雲汐淡然一笑:「面相氣色,皆有所顯。孟大夫,我說的可對?」
孟大夫徹底失了言語,只呆呆地看著雲汐,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年輕女子。
良久,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,臉上再無半分輕視,只剩下深深的震撼與敬畏,喃喃道:
「對……都對……老朽那次事故,是因先帝用藥後突發急症,雖非我開方,卻因我值守而被歸咎……罷了,陳年舊事。姑娘……」
他抬起頭,目光灼灼地看著雲汐,「你方才所言,沐凡之病,可是真的?」
雲汐頷首,語氣篤定:「千真萬確。那『借命』之蠱,尋常醫藥無效,需以玄術拔除。」
「若再拖延三月,神仙難救。」
孟大夫深吸一口氣,猛地一拍大腿:「好!老朽信你!沐凡那孩子,老朽看著長大的,他若真有救,老朽哪怕拼了這把老骨頭,也要助姑娘一臂之力!」
「姑娘需要老朽做什麼,儘管吩咐!」
雲汐眼中露出一絲暖意,輕輕點頭:「多謝孟大夫。我與盛公子約定,待威寧侯府那邊查實了施術之人,定下解蠱之日。
他會讓人給您傳話,到時還需您想辦法,讓人喬裝潛入陸府的芷蘭院通知於我。」
孟大夫聞言,不禁疑惑:「我還不知楚姑娘是陸府的哪位千金?」
在他看來,雲汐舉止氣度不凡,有此要求也屬尋常,畢竟高門大戶的女子往往深居簡出,不輕易拋頭露面。
雲汐無奈輕笑,眉宇間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窘迫:
「我不是陸府千金,我只是陸府的一個……客人。具體情由,不便明說。」
她終究無法坦然說出「妾室」二字。
那身份於受過現代教育的她而言,很是難於啟齒。
孟大夫見她神色為難,便也識趣地不再追問,只頷首道:
「行,待威寧侯府有人傳來訊息,老朽立即安排人低調潛入陸府通知姑娘。」
雲汐鄭重道謝。
兩人又就盛沐凡的病情細談片刻,前院藥童入內稟報下午就診時辰已到,雲汐便起身告辭,帶著小草離開安和堂。
臨行前,她又硬塞給孟大夫兩千兩銀票。
她知曉孟大夫為幾個孩子落戶。入學,打點關係定然花費不少,先前給的一千五百兩怕是不夠。
孟大夫幾番推辭不過,終是收下,只叮囑她得空便來後院看看孩子們,雲汐一一應下。
行至門外,雲汐腳步一頓,回頭看向小草,語氣陡然嚴肅:
「小草,我知你是陸府婢女,與我不過萍水相逢。」
「但我知你本性純善,所以,今日之行,還請你替我保密。」
小草愣了一瞬,看著雲汐淡然眉目下隱隱透出的懇求,心中忽地一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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