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望著桌臺狼藉。香菱飽腹滿足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冷光,隨即悄無聲息地隱去。
……
靜和院內。
「夫人,方才奴婢瞧見,楚姑娘將那一盅雞湯喝得乾乾淨淨,一滴都未曾剩下。」春禾壓低聲音向內回稟。
程氏聞言,緩緩點頭,面上浮出滿意之色:「嗯,甚好!看來這段時日日日殷勤,總算消了她的戒心。」
她略一思忖,繼續吩咐:「你遣人守在府門,待二少爺回府,讓他今夜直接去往芷蘭院。」
頓了頓,她又補上一句:「另外尋個妥當由頭,把芷蘭院那個小草支出去。那丫頭太過老實耿直,留在一旁只會礙事。」
春禾領下吩咐,輕步退了出去。
程氏望著春禾離去的背影,眼中露出勢在必得的精光。
其實,早年盛宛如並未與她提及留給楚雲汐豐厚嫁妝之事,而是她無意中偷聽盛宛如母女談話所得。
那時她離得遠,盛宛如又已是強弩之末,說話氣若游絲。斷斷續續。
她只隱約聽清大批嫁妝皆存於九州滙豐銀莊,似乎還有什麼關鍵信物。
具體是何物,卻始終未能聽清。
後來她多次旁敲側擊,那楚雲汐平日看似溫順單純,對此事卻守口如瓶,任憑如何試探都不為所動。
程氏原想著雲汐遲早是陸時安的人,待她進了門,總有法子讓她交出信物,便暫且作罷。
誰知後來變故橫生,她萬萬沒想到陸時安竟會被丞相府看中。
這是天大的機緣,她自然要牢牢攥住。
幾番威逼勸說之下,陸時安終於應允同秦家聯姻。
她更沒料到,雲汐知曉陸時安另娶後,竟那般決絕地想要離開。
這如何能行?
那可是二房的財神爺!
唯有生米煮成熟飯,才能徹底打消她離去的念頭。
但願時安今夜能得償所願……若事成,往後她可以多照拂楚雲汐幾分。
即便往後書瑤要為難於她,她也會適時說上幾句好話,權當安撫。
「想什麼想這麼入神?」
一道戲謔低沉的男聲忽然在程氏耳邊響起,驚得她渾身一顫,差點叫出聲來。
抬眼見到來人,她更是驚得瞪大了眼,隨即壓低聲音怒斥:「你瘋了!膽敢闖入我的靜和院!」
她慌忙起身,快步走到門口左右張望,見廊下無人,這才鬆了口氣,轉身對來人冷聲道:「趁我丫鬟還沒回來,你快離開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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