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時安緩緩搖頭,神色凝重:「我們歸京時日尚短,往日和文淵侯府從無往來。」
秦書瑤輕輕一嘆,眸底掠過一縷幽深微光:
「既然素無交集,卻特意點名相邀……看來具體緣由,只能等到明日抵達侯府之後,方能知曉。」
……
楚雲汐折返芷蘭院。
主屋雖已經下人清掃整理,可空氣中殘留的酒氣與難以言喻的腥羶氣息依舊揮之不去。
她當即吩咐小草收拾偏房,更換全新寢具。
那間主屋,她是斷然不會再踏入居住。
小草領命前去準備,不多時折返回來,撲通一聲跪在楚雲汐面前,滿臉愧疚不安:
「楚姑娘,都怪奴婢!」
「是奴婢擅自離開芷蘭院,才給了香菱可乘之機,讓她鬧出爬床的醜事,請姑娘責罰!」
楚雲汐微微蹙眉:「起來說話。你深夜不在院內,去往何處了?」
小草垂首,聲音:「回姑娘,老夫人壽辰快到了,繡房那邊要為主子們趕製新衣忙不過來,管事媽媽特意喚奴婢過去幫忙……誰知竟出了這等事。」
雲汐聞言,眉頭瞬間擰緊。
老夫人壽宴尚餘一月有餘,製衣有專門的繡娘,何須小草去幫忙?
這擺明是有人刻意尋由頭支開小草!
再聯想香菱所言,她喝下雞湯後便昏沉睡去……
雲汐向來聰慧,稍一梳理便看穿內裡齷齪。
這場算計自始至終針對的人是她,那碗加料的烏雞湯本是為她準備。
誰料陰差陽錯,被香菱誤食,方才釀成昨夜那一場荒唐鬧劇。
她自然知曉幕後之人——程氏。
想來程氏是見軟磨硬泡留不住她,便想用這等下作手段,先斬後奏,生米煮成熟飯,再拿捏住盛宛如留下的那份嫁妝。
只是人算不如天算,那香菱竟藉此機會,反客為主,攀上了高枝。
一絲冰冷的嘲諷自雲汐眼底掠過。
程氏這一回,怕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,此刻正憋著一腔悶氣,無處宣洩了吧。
雲汐正自沉思,香菱扭著腰肢回來了,說是回來拿行李,往後便要搬去少爺書房偏殿伺候。
不多時,她抱著個鼓鼓囊囊的錦緞包袱從偏房出來,下巴揚得老高,
眼角眉梢全是壓不住的得意,活像只剛飛上枝頭的麻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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