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沅虛弱地側過頭,看著那團小小的。溫熱的生命,眼淚無聲地滾落。
她伸出顫抖的手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嬰兒的臉頰,彷彿在確認這不是一場夢。
周硯舟終於回過神來,一把將妻子和孩子一同摟進懷中,淚如雨下,哽咽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蕭令儀長長舒了一口氣,只覺雙腿發軟,扶住床柱才站穩。
蘇清妤哭得妝容散亂,臉上卻漾開真切的笑意,雙手合十,暗自唸誦一句阿彌陀佛。
雲汐退後兩步,將空間留給他們一家三口。
她自己則靠在牆邊,臉色蒼白如紙,額上冷汗涔涔。
方才逼出鬼胎耗去她大半靈力,此刻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。
但她看著床上那對劫後餘生的夫妻和他們懷中啼哭的嬰孩,唇角還是忍不住彎起一抹淺淺的弧度。
良久,周硯舟才平復情緒,小心翼翼將孩子安放回蘇清沅懷中,轉身「撲通」一聲,直直跪在雲汐面前。
「楚姑娘,周硯舟這條命。還有我妻兒的命,都是您給的。」
「從今往後,楚姑娘但有差遣,周某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」
蘇清沅倚在床頭,強撐著虛弱身體,向著雲汐鄭重行了一道萬福禮,聲音輕柔卻無比懇切:
「楚姑娘,救命大恩,清沅永世不敢相忘。」
雲汐連忙上前,伸手虛扶將周硯舟攙起,輕聲道:
「周大人不必如此。救死扶傷,本就是我身為玄醫分內之事。」
隨後,她細細叮囑產後休養。食補調氣諸多注意事項,周硯舟凝神一字不落盡數記下。
交代完畢,周硯舟自懷中取出兩張五千兩面額的銀票,又解下腰間貼身佩戴的羊脂白玉佩,雙手捧至雲汐面前。
「區區診金,聊表謝意。這枚玉佩乃是周家祖傳舊物,算不上價值連城,卻代表周某心意。」
「往後楚姑娘若是遇上難處,持玉佩前往翰林院或是周府,周某必定傾盡所能相助。」
雲汐本想推辭,但見他眼神堅決,知道若是不收,他心中難安,便頷首收下。
五千兩銀票加上這枚玉佩,還有她之前從威寧侯府所得。
她如今也算身家豐厚了。
她心中暗歎,這古代行醫,當真是來錢最快的行當。
幾人稍作歇息,便聚在床邊商議後續。
蕭令儀率先開口:「清沅在外人眼中是懷的雙胎,如今只生下一個,須得有個說法。」
蘇清妤道:「不如就說……其中一個胎位不正,分娩時不幸夭折?」
周硯舟點頭:「此法可行。屆時我安排人去尋一具早產夭折的嬰孩,悄悄入殮安葬,對外便說是我們家的孩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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