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笑一聲:「別小看這些小官職,往往關鍵時刻,這些散佈各地的旁支展現出來的團結與力量,不容小覷。」
「陸老爺子死前,把家族力量分佈到各地,不難猜出是為陸家的未來鋪路。」
「只可惜——縱使陸老爺子足智多謀,也奈何不了陸家後輩的自負無能。」
「曾經的陸家二房陸君玉還算是個人才,但也被陛下打壓。流放途中早逝。」
「陸家新一代更是青黃不接,只靠著老本在撐罷了。」
蕭塵玦眼底寒光一閃,快得無從捕捉。
陸福生,陸家旁支,任職青螺鎮縣丞,恰好統轄施恩庵所在的孤山地界。
追查許久的漕運線索,偏偏在此地戛然而止。
這一切,究竟只是單純的巧合,還是有人早已佈下防備?
難不成對方已經察覺他南下查案的行蹤與目的?
他負手起身,緩步走到窗邊。
夜色徹底吞沒青螺鎮,遠處孤山沉沉矗立,朦朧輪廓在清冷月色下起伏,如同一頭蟄伏已久的巨獸,靜靜窺伺來往行人。
若是對方早已知曉他的到來,刻意遮掩線索,那他也不必繼續隱匿身份暗中探查。
「景書,昭武。」蕭塵玦忽然開口,聲音冷冽如冰。
「王爺請吩咐!」二人同時躬身。
「明日,隨我一同登上孤山,造訪施恩庵。」
景書微微一怔,旋即領會其意,摺扇「啪」地合攏,眼中鋒芒乍現:「遵令!」
昭武亦是抱拳領命。
——
辭別枕霞別院,楚雲汐與蕭令儀策馬疾馳,趕在城門落鎖的最後一刻,順利入城。
楚雲汐沒有隨蕭令儀迴文淵侯府。
侯府喪儀已然落幕,此刻折返,反倒徒惹人疑。平白招來閒話。
二人在城中岔路分道作別,雲汐調轉馬頭,徑直往靖察司而去。
鬼胎之事非同小可,那施恩庵背後隱隱牽出一樁波及多地的邪術陰謀。
她必須儘快告知蕭塵玦,讓他派人前往江南青螺鎮徹查。
因前番來過一次,司內值守的錦衣衛們對這清麗絕俗的少女記憶猶新。
畢竟自靖察司設立以來,能踏入那間值房的女子,她是頭一個。
此番再見,便有人主動上前,客氣拱手:「姑娘可是來尋王爺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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