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察司,幽鑑閣。
閣內燭火通明,四面牆壁皆嵌著烏木書架,架上密密麻麻碼滿了卷宗。
每一卷都關乎朝中命官。世家大族的隱秘。
是靖察司數十年積攢下來的“暗帳”。
閣後有一間暗室,入口隱在書案後方的一道暗門之後,
除蕭塵玦及其心腹外,無人知曉其所在。
蕭塵玦坐於書案後,手中硃筆懸停,正批閱一份密卷。
案上燭火搖曳,映得他眉目如刀削般冷峻。
他面色尚算平靜,只是唇色比平日淡了幾分。
噬魂咒雖被楚雲汐的血暫時壓制,但那股淤積在經脈中的煞氣並未真正散去。
每隔幾個時辰便隱隱作痛,像一根細針紮在丹田深處,提醒著他這副身子骨已到了強弩之末。
“屬下求見王爺。”
門外傳來長風的聲音。
蕭塵玦筆尖未停,只淡淡吐出一個字:“進。”
景書和長風一前一後踏入幽鑑閣。
長風拱手一禮,面色凝重:「王爺,陸福生經數次嚴刑審訊,嘴硬至極,始終堅稱自己清白,矢口否認與施恩庵有任何私下交易,拒不承認庵中搜出的陰胎水與他相關。」
蕭塵玦抬眸,漆黑眼眸如寒潭深澗,不見波瀾:「施恩庵餘下的小尼,可有審出線索?」
長風眉宇沉鬱,微微搖頭:「一眾小尼皆是底層僕從,所知甚少,未曾拷問出有力證據。」
「但其中一名年幼尼姑吐露了一樁怪事,慧覺師太每月初八便會憑空消失七日,對外只以外出化緣為說辭,無人知曉她真實去向。」
「初八?」
蕭塵玦眉心驟然一蹙,硃筆擱在硯臺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筆桿,腦海瞬間對接過往卷宗記錄。
「此前江南賑災漕運官銀離奇失蹤,那批鉅額官銀押運過境的日子,恰恰便是初八。」
「王爺記性無誤,正是此日。」長風立刻應聲。
景書蹙緊眉頭,沉吟揣測:「王爺的意思是,當年賑災官銀失竊一案,與慧覺師太脫不了干係?」
蕭塵玦淡淡頷首,聲線冷沉:「慧覺即便並非截銀之人,也定然隸屬幕後勢力。」
「初八離開庵堂消失七日,恰好重合官銀押運檔期,絕非巧合。」
「她要麼親自參與截銀,要麼便是暗中赴約,與接應之人碰頭對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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