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延州何人不識君,滿城爭喚是檀郎
“張三秀才,是張三秀才出來了。”
“張三郎君,張三郎君終於出門了。”
永寧坊前,聚集了大堆人員。
有儒衫裝扮計程車子,有滿臉市儈的商人,還有青衣皂帽的家丁。
林林總總,不下百人,似是在這裡等了良久,見到張泰安出來,便一窩蜂湧了過來。
張泰安不知他們意欲何為,卻能從這些人臉上看到興奮所引發的癲狂,臉色狂變的同時,就要往守坊的軍兵那裡躲。
哪知這一隊軍兵把他擋在了哨所之外,領頭的小旗還笑著打趣。
“這些人在這裡守兩天了,每日天不亮便來,天黑還不肯離去,就是為了見郎君一面,郎君若是躲了,他們一股腦衝進坊中,憑小人手下這幾名兄弟,可擋不住。”
張泰安不知道這些人守自己幹什麼,但從小旗話中沒聽出惡意。
就這麼耽誤了兩句話的功夫,張泰安卻走不脫了。
“郎君,我是城裡榆津堂的掌櫃,我家書齋乃是城裡數一數二的行首,名下三座印坊,郎君若是肯把梁祝全權授予我家,我給郎君出......”
話沒說完,這榆津堂的掌櫃便被一名華服胖子擠到一旁,急吼吼道。
“你那榆津堂才多少身家,也敢聒噪,印書的事先放一放,我乃城裡延豐閣東家,郎君能否把梁祝寫成詞曲,傳授與我手下的伶人,我延豐閣不差錢,郎君大可開個價,一次買斷,往後若還有新詞,也請優先考慮我家。”
張泰安被幾名爭相出價,要買他梁祝的商人逼至身前,耳中淨是喧譁,滿身疲倦再次湧出,頭痛欲裂,不斷給那小旗使眼色,讓他趕緊將人群隔開。
守坊的軍兵乃是景立麾下的廂軍,也把張泰安看做半個姑爺。
他們這兩天收了不少好處,又覺得這是給景家送錢的好事,便樂呵呵在一旁看著,並不動彈。
張泰安氣的臉色發黑,卻又無可奈何。
恰在此時,人群中落在最後面的那些青衣家丁晃了過來,蠻橫地將前面擁擠的商人推搡至一旁,來到張泰安身前,卻又換了副嘴臉,自發排成佇列,禮數週全。
“在下乃文縣尊門下奔走,今日特來奉上我家小娘子寫的一首詩詞,請郎君品鑑。”
家丁將帶著暗香的信封交到張泰安手中,便讓開了身位,又有一名家丁接上。
“在下卻是坊內陳家人。”
家丁行了禮,指著永寧坊內,遞上來一封白紙。
“我家主人的六房娘子,甚愛郎君所講梁祝,敢請郎君賜下一副墨寶,最好是寫那梁祝故事的,酬金一百貫,即刻奉上。”
張泰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當真是景家隔壁的陳家。
這陳家能住在永寧坊,自然也是延州高門,只是他家子弟是在外地做官。
此時陳家偏門正開啟一條縫隙,從中還露出雙美眸,見張泰安看來,慌忙躲了起來。
有這種膽小的,必然也就有那膽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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