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筋痿乃不治之症,張三郎所言藥方,唯我知道藥力,恐大哥採的不對。”
穆老夫子雖覺得張泰安非女兒良配,卻對他的學識極為欣賞,可憐張泰安年紀輕輕得了這病,既然有治療的辦法,自然要試上一試,也開口道。
“既然如此,大哥便陪二姐走上一遭,如今天色正早,你二人還能趕在下午回來。”
穆家兄妹便告別了父親,攜手出了家門,恰好撞見幾個鄰里,詢問穆雲昭怎麼剛回家又要出去。
穆方是個藏不住事的大嘴巴,把前因後果述說了一遍,告辭而去。
那幾個鄰居等他們走後,彼此對視一眼,趕緊打法家裡孩童出門把訊息傳遞出去。
從張泰安受傷第二天,就有人給他們錢緊盯穆家動向,如今有了收穫,正是要尾款的時候。
訊息就這樣層層傳遞,穆家兄妹還沒出城,有專人騎馬傳遞訊息的吳凡已然先一步收到了情報。
“如何?”
吳凡背上的傷勢好的差不多了,這幾天在家不但把原先預留的幾個蕃人召集過來,又藉助商隊,從橫山方向聘請了一個小部落,出動了一百多人馬。
靠著禁軍的關係網,暗中潛伏到了延州周邊的山坳裡待命。
只是蕃人闖進延州游擊將軍府邸殺人,怎麼想也不現實。
他與幕僚謀劃的便是以人質將張泰安引出城外。
但張泰安正在養傷,張家又和他斷絕了關係,景思媛更不必想,一時間找不到好的人質,卻不想穆雲昭送上門來。
這女神醫於那措大有救命之恩,又關乎他下半輩子幸福,只要將其捉住,不愁張泰安不挪窩。
幕僚用摺扇敲打著手心,躊躇道。
“自古未聞筋痿有治療之道,此事......”
吳凡扯著衣襟,一副不耐煩的樣子。
“穆小娘子向來號稱神醫,說不定就有什麼秘方,況且再等下去,等到王詩中回來,扛不住鄜州監司,聯名上奏東京,哪還有迴轉的餘地。”
幕僚一想也是。
己方做足了準備,即使此事有些蹊蹺,也當一試。
“將軍所言甚是,牡丹山雖不是人跡罕至之處,周圍卻也只有些鄉野山民,捉住那穆小娘子後,引張泰安前來,即使火併也不至於鬧得人盡皆知,我這就給景家寫信。”
“這裡就交給先生了,我這就帶隊出發。”
吳凡點點頭,讓親信取來披掛穿戴。
其實幕僚不想讓吳凡親自前往,奈何被停了軍職以後,吳凡手裡沒什麼可用之人。
景立就不說了,景家姐弟都是延州有名的高手,招募的蕃人又對地頭不熟,他不親自過去壓陣,還真怕景思媛將之反殺。
就在吳凡點齊府中家丁,披甲持槍,前往山坳與橫山蕃匯合的時候,景家後門,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也駕了出來。
張泰安趴在車內,下巴墊在景思媛肉致豐腴的大腿之上,默默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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