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腳踩在草地上,腳趾微微蜷著,腳背上的青色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若隱若現。
元無咎坐在草地上,背靠著一棵歪脖子松樹,手裡轉著一根隨手摘的草莖。他看見蘇伏棠走出來的那一刻,手指停住了。草莖從他指尖滑落,掉在草地上,他沒有撿。
蘇伏棠走到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,也不看他,就把目光落在旁邊的湖面上,像是那片湖水突然變得非常值得研究。
音樂沒有,鼓點沒有,只有湖風偶爾吹過鬆樹的枝頭帶起一陣沙沙的響聲。
蘇伏棠開始跳了。算不上舞,只是一些很簡單的動作。他緩緩轉了個圈,紗裙的裙襬隨著旋轉飄起來,露出一截大腿。
然後他抬起手臂,腰肢輕輕扭動了一下,那條側面的開衩隨著扭動完全敞開,一整條腿從腳踝到腰線全部暴露在空氣中。
元無咎的喉結上下滾動,跟滑輪似的。
蘇伏棠背對著元無咎,手指摸到背後的繫帶,輕輕一拉。水紅色的紗裙從肩頭滑落,堆在腳踝處,像一朵盛開的紅花。
隨後是一件墨綠色的緊身短裙,後背幾乎全空,只有幾根細細的帶子交叉著系在腰窩上方。他彎腰把地上的紗裙撿起來,這個動作讓那幾根細帶繃得更緊,臀線被包裹得分毫畢現。
第二支舞比第一支更短,只是幾個簡單的擺胯動作。然後是第三件,第四件,第五件。每換一套衣服,布料就少一分。
蘇伏棠的臉越來越紅,動作卻越來越流暢。他開始破罐子破摔了。反正都到這一步了,扭扭捏捏反而更丟人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把最後一套布料少得可憐的貼身小衣脫掉。
他的全身就這樣徹底暴露在湖光山色之間。皮膚在暮色中像上好的白玉,因為羞恥和緊張而泛著一層淡淡的粉。
腰肢細而有力,腹肌的線條並不誇張,恰到好處地鋪在平坦的小腹上。兩條腿又直又長,因為常年練劍,腿部的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。
蘇伏棠抬手擋住臉上的春光。
“看夠了吧。”
“沒有。”元無咎的聲音有些發啞,“不過可以了。過來。”
蘇伏棠往前邁了一步,腳還沒落地,就被一股力量拽了過去。
元無咎一把將他拉進懷裡,黑袍展開裹住他赤裸的身體,把他整個人兜頭蓋臉地包了起來。
“棠兒真好看。”元無咎低下頭,嘴唇貼著他的額角,“全天下最好看。”
接下來的一個月,雲舟停在那片湖畔沒有動過。
湖邊的歪脖子松樹成了元無咎最喜歡的靠背。
草地上鋪了一張厚厚的毯子,旁邊架著一口小陶爐,裡面溫著靈藥湯。
蘇伏棠每天的生活節奏被徹底打亂——修煉、吃飯、被折騰、睡覺、醒來、被折騰、修煉、吃飯、被折騰。迴圈往復,週而復始。
雙修大法不愧是頂級功法。對彼此的好處特別多。
但是身子虛。真的很虛。走路的時候雙腿都打顫。
“師尊,你是不是該渡劫了”
“也是。拖了夠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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