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無咎發現蘇伏棠沒有甩開他的手那天晚上，失眠了。他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嘴角壓都壓不下去。
墨焱在系統空間裡翻了個身，毛茸茸的尾巴蓋住眼睛。【宿主，你笑得太噁心了。】
“你懂什麼。”元無咎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枕頭上還殘留著一點香味兒，是蘇伏棠今天靠在他肩膀上時留下的。
墨焱：【......那是洗衣液的味道。】
元無咎沒理它。他開啟手機，開始搜——第一次約會去哪裡。他翻了三小時攻略，截了五十張圖，列了十七條計劃。
從法餐到日料，從美術館到私人影院，從遊艇出海到熱氣球升空......
每一條後面都標註了蘇伏棠可能會喜歡的理由。墨焱偷看了一眼他的備忘錄，整整齊齊，像一份商業企劃書。
第二天一早，元無咎西裝革履地出現在辦公室，手裡拎著一個紙袋。
蘇伏棠剛到，正在泡咖啡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藍的襯衫，領口鬆鬆地敞著。頭髮沒梳上去，柔軟地垂在額前。
元無咎把紙袋放在他桌上。“早飯。”
蘇伏棠看了一眼紙袋上的logo，是城西那家很難買的日式飯糰。他住城東。開車過去要兩個多小時。
他抬眼看元無咎。元無咎正低頭看他，目光落在他的領口，又慢慢移回他臉上。
“元總幾點起的？”
“六點。”元無咎說得理直氣壯，“你不要愧疚，我只是順便。”
蘇伏棠拆開紙袋，咬了一口飯糰。米粒軟糯，海苔酥脆。他瞇了瞇眼睛。好吃。
他抬頭衝元無咎彎了彎嘴角。
“謝謝元總。”
元無咎站在原地，半天沒動。蘇伏棠嘴角沾了一粒米。白色的，黏在唇邊。元無咎的手指動了動，想伸手，又忍住了。
他轉身回辦公室，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。
墨焱：【宿主，你心率過速了。】
“閉嘴。”
中午，元無咎又出現了。
“去吃飯。”
蘇伏棠正在整理檔案，頭也沒抬。“元總，我今天帶了便當。”
“便當晚上吃。”元無咎走到他身邊，手撐在桌沿，把蘇伏棠圈在椅子和自己之間，“中午吃粵菜。”
蘇伏棠仰頭看他。這個角度，元無咎的下頜線鋒利得像刀裁的，喉結微微滾動。
蘇伏棠聞到他身上又換了香水，今天是白茶。他垂下眼，視線落在元無咎撐在桌沿的手指上。骨節分明，指腹飽滿。
“元總。”蘇伏棠的聲音很輕，“你最近......是不是太閒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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