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伏棠很快就膩了。
花店還開著，交給五個店員打理，他偶爾回去一趟，挑幾束新鮮的花帶走。他現在的興趣在烤箱上。
最近他迷上了烤麵包，買了全套的烘焙工具，在家裡的廚房折騰。剛出爐的麵包又香又軟，掰開的時候熱氣往外冒，麥香混著黃油味。他一頓能吃五個。
他喜歡微甜的口味。糖放得少，嚼得到麥子本身的香氣。他覺得這種麵包應該讓更多人嚐嚐，於是跟元無咎說想開一家微糖甜品店。
元無咎正在給他打下手，手上沾著麵粉。聞言抬起頭來。
“行啊。你想開就開。做人嘛，要懂得改變。花店開夠了，就開甜品店。等甜品店開夠了，再想別的。”
“你不嫌我折騰？”
“你折騰得動，說明有精神。有精神是好事。我就怕你哪天什麼都不想幹了，坐在沙發上發呆。那才叫麻煩。”
蘇伏棠把一盤剛烤好的麵包端出來。他拿起一個，掰了一半遞給元無咎。元無咎接過去咬了一口。
“好吃。比外面賣的好吃。”
“那當然。我做的。”
“甜度剛好。不膩。你開店的話，我天天去捧場。”
“你天天去，店員會有壓力。”
“我坐角落裡，不說話。”
蘇伏棠看了他一眼。元無咎臉上沾了一點麵粉，在鼻尖上，白白的。他伸手幫他擦了。
“不用。你去你的公司。店裡有店員就行。”
麵包師傅和店員都是元無咎的助理找的。規矩跟以前一樣。脾氣好，三觀正，幹活實在。
元無咎這人不喜歡麻煩事，所以什麼事都交代下去，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。半個月後，甜品店開業了。
店名叫“棠甜”。還是元無咎寫的招牌。蘇伏棠已經懶得吐槽了。
甜品價格定得低。麵包和蛋糕的甜度也低。市面上大部分甜品店的糖分都重，吃多了膩。
蘇伏棠的店反其道而行，微糖，輕甜，保留了食材本身的味道。這個定位很受歡迎。
尤其是那些怕胖又想吃甜食的年輕人，還有那些上了年紀不能吃太甜的老人。每天做的不多，賣完就關門。偶爾有剩下的，蘇伏棠帶回家給墨焱。
墨焱很喜歡。它趴在廚房的地板上，面前擺著一個盤子，裡面是切碎的麵包和蛋糕邊角料。它吃得尾巴直搖。
“慢點。沒人跟你搶。”
墨焱把頭埋進盤子裡，發出嗚嗚的滿足聲。
甜品店開了兩個月，蘇伏棠過了兩把老闆癮，新鮮勁過了，開始覺得沒意思。做生意沒有他想象中那麼簡單。
房租、水電、進貨、員工、稅務、客人投訴、外賣平臺的抽成，雜七雜八的事堆在一起。
他以前覺得開店就是坐在櫃檯後面收錢，現在才知道收錢之前有一百件事要操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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