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無咎跟了蘇伏棠三天。
這三天裡，他看明白了一件事。這隻白狐獸人日子過得很自在。餓了就去林子裡打獵。兔子、山雞、溪魚，逮到什麼吃什麼。
吃飽了就在太陽底下曬毛。曬夠了就回窩睡覺。他的窩在一個樹洞裡。
洞口用乾草和苔蘚鋪得很軟。窩裡有一股淡淡的甜香。跟蘇伏棠身上的味道一樣。
元無咎沒有靠近。他遠遠地看著。趴在一叢蕨草後面。或者蹲在溪對岸的岩石上。
蘇伏棠應該知道他在，白狐的耳朵很靈。可他一直沒有回頭。也沒有換地方住。像是默許了他這個跟屁蟲的存在。
直到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是一頭狼獸人。灰毛。體型壯碩。他從林子東邊過來。應該是嗅著蘇伏棠的氣味找來的。他在溪邊看見了蘇伏棠。
蘇伏棠正坐在一塊石頭上。赤著腳，兩條小腿泡在溪水裡。銀白色的頭髮散在肩上。陽光透過樹冠落在他的側臉上。
他低著頭用指尖撥弄著水面，水紋一圈一圈地盪開。
狼獸人站在溪對岸看了一會兒，然後他涉水過來。水花濺起來打溼了他的毛，他上岸抖了抖身上的水，走到蘇伏棠面前。
“白狐狸。你長得很好看。”
蘇伏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睛裡沒有什麼表情。
“謝謝。”
“跟我走吧！做我的伴侶，我那塊地盤比這裡大，獵物多。你跟著我不用自己打獵。”
“不感興趣。”
狼獸人的臉色變了。他的耳朵往後壓了壓。露出犬齒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不感興趣。”
蘇伏棠站起來。赤著腳踩在石頭上。他的個子比狼獸人矮。可他的氣勢不弱。
“我拒絕你了，你可以離開了。”
狼獸人往前逼了一步，他的影子罩住蘇伏棠。
“你一隻狐狸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，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。你不答應我就咬斷你的脖子，把你的屍體拖回我的洞裡，用你的毛皮當墊子。”
蘇伏棠後退了一步，他的腳踝碰到了溪水，冰冰涼涼，他攥緊了袖口。
他的實力比這頭狼獸人低一點點，有可能打不過，打過了也要受重傷，跑也未必跑得掉，他的腦子轉得很快。眼睛一轉就是一個主意。
“我有伴侶了。”
狼獸人停住了。
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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