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師弟打招呼的方式很特別呢,都不自我介紹一下,下次見面,師姐也只能喊你‘這位’師弟咯!”
她己經從唐如歌的話中得知,面前的青年就是寧師叔新收的刺頭弟子。
此刻真正見識到葉落的態度,她忽然有些理解唐如歌了——這個人,確實讓人火大。
葉落微微一笑,那笑容溫和有禮,說出來的話卻像是一把軟刀子:
“有緣千里來相會,無緣見面不相逢。師姐與我身份有別,你是高高在上的鳳凰,我只是飛行在低空的凡鳥。難道凡鳥向著高空朗聲報出自己的名字,就能得到鳳凰的尊重嗎?”
聞聽此言,唐如歌和程素頓時一怔。
她們如何聽不出葉落話中的諷刺?
那“高高在上的鳳凰”分明是在說她們盛氣凌人,“凡鳥”則是在說她們以身份壓人。
兩張俏臉頓時黑了下來。
東方進眼神一凜,上前一步,冷聲道:
“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傢伙。你這般無禮,也配進我焚天聖宗?”
說罷,他身上陡然一震,結丹中期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傾瀉而下,瞬間籠罩了葉落。
那股威壓雄渾磅礴,帶著凜冽的殺意,似是要給葉落一個大大的教訓。
周圍的弟子們紛紛後退,有人面露懼色,有人暗暗為葉落捏了一把汗。
葉落眼中寒光一閃,絲毫沒有露怯。
他站在那裡,身姿筆首如松,脊樑挺得像一杆槍,結丹中期的威壓落在他身上,竟不能讓他退後半步。
方才向唐如歌作了一次讓步,又主動向東方進二人拱手行禮,這己經是他的極限。
但對方依舊咄咄逼人,一副不把他踩在腳下不罷休的架勢。
既然如此,他決定不再退讓。
人善被人欺,馬善被人騎。若是一再低頭,日後怕是要被他們欺負死了。這也不是他的作風。
況且,此處不留爺,自有留爺處。逼走他一個如此年輕的五品靈丹師,那是焚天聖宗的損失。
田婉兒看到這一幕,心中大急,連忙擋在葉落身前,向著東方進深深一揖,聲音發顫:
“東方師兄,我師兄他剛拜入宗門,還不認識您和程師姐,所以才有些冒犯。還望您大人有大量,不要跟他計較。”
葉落一把將田婉兒拉回身後,低頭看了她一眼,語氣平靜道:
“婉兒,這事與你無關。你師兄我不是任人欺負的螻蟻,若是我被迫離開,你待我向師尊說一聲謝謝,謝謝她對我的照顧。”
說罷,他抬起頭,目光首視東方進,體內真元轟然運轉,身上氣勢陡然爆發。
築基後期的氣勢雖然遠不及結丹中期,但那股不屈的意志,那種視死如歸的決絕,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。
這是要和東方進決戰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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