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寒，你......”
葉落看著她驟然泛紅的眼眶，一時不明所以，聲音裡帶了幾分無措。
李若寒苦笑著搖了搖頭，聲音裡夾著一絲悲愴，彷彿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在這一刻斷裂：
“從被無極道宗的人帶走之後，我沒有一刻不在提心吊膽，沒有一刻不做好了自絕的準備。我每一天都活在恐懼當中，每一天都在想你在哪裡。可我沒有想到，你只是因為一些所謂的機緣，便打消了見我一面的念頭。你甚至沒有讓我知道，你就在我身邊。”
她深深吸了一口氣，淚光在眼底打轉，聲音卻愈發清晰：
“可你知不知道，我千里迢迢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，不是為了什麼長生大道，我是來找你的啊......”
說著，她再也無法控制情緒，豆大的淚珠沿著潔白的臉頰滾落，在衣襟上洇開淺淺的水痕。
葉落頓時怔在原地，如遭棒喝，萬萬沒有料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。
他原以為，能拜在一位化神強者門下，能得到一個頂級勢力的傾力栽培，應當也是李若寒心中所願。
他以為那樣對她更好，以為那才是她該走的路。
卻不知，她每一天都活在恐懼當中。更不知，她跨越世界而來，只為尋他一人。
一時間，他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自責，像鈍刀割肉般從胸口蔓延開來。
他暗怪自己粗心大意，忽略了她的感受——若是當初考慮得周全一些，哪怕只是請計害幫忙傳遞一句訊息，也不至於讓她獨自承受如此多的煎熬。
“對不起，若寒，”
他臉上滿是歉意，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低沉與懊悔，
“因為我這兩年一首在忙著找清淺，所以才忽略了你的感受，讓你受了這麼多苦。”
“清淺，清淺，你眼裡只有沈清淺嗎？”
李若寒淚眼朦朧地看著他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像是壓抑了太久終於決堤的洪水，
“你知不知道，地球還有好幾個女人在等著你？你知不知道，你的女兒己經三歲了啊……”
葉落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模樣，只覺得心中猛地一抽，像是被人將一根冰冷的針刺入心口。
可隨即，他又覺腦袋裡“嗡”的一聲轟鳴，瞳孔驟然放大，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那一瞬間靜止了。
“若寒，你說什麼......我女兒？”
他下意識地按住她的雙肩，十指微微顫抖，那目光中的審視，似是想要確認她是否說錯了話，想要她告訴他，那只是一個玩笑。
李若寒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，緊咬著貝齒，彷彿那樣才能讓自己不再次哭出聲來。
她重重地點了點頭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是影溪......她給你生了一個女兒。”
“什麼......”
葉落下意識地想到那個荒唐而混亂的夜晚，那段被刻意封存在記憶角落裡的往事瞬間翻湧而上。
他頓感天旋地轉，兩眼發黑，踉蹌著後退了幾步，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，才堪堪穩住身形。
”？的真是這？道知麼怎你......你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