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灼灼地首視著他那雙深邃的眸子，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，
“既然你一心要找到沈清淺，為何還能抽出心思結識新的伴侶？這就是你的本質嗎？你心裡究竟能裝下多少人？”
葉落被她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微微一滯。
他搖頭苦笑了下，目光沒有躲閃，坦誠地迎上她的審視，
“其實除了境塵，我在蒼風大陸還有一位道侶。但我與她們結緣，要麼是天意弄人，要麼是我無法再拒絕她的心意。無論是清淺，還是星柔、靈兒、青蘿，當初都是這樣。”
聞聽此言，李若寒頓時一滯，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擊中了記憶深處某個柔軟的角落。
她這才猛然想起，葉落和地球幾個女人的故事。
當初在地球，她和青蘿三女朝夕相處、感情日漸深厚，也在無數個長夜傾談中，從她們口中得知了三人與葉落走到一起的完整經過。
尤其是龍星柔，在明知葉落身有隱疾的情況下，依然堅定不移地守望著他，那種至情至聖，一度令她感動得徹夜難眠。
她知道葉落和沈清淺本就是因為命運捉弄，才結下不解之緣。後來得知了三女與葉落的故事，她終於確定，葉落並非她想象中那種花團錦簇的風流之人。
他從未主動去招惹任何一個女人。一切都如他所說，要麼是陰差陽錯，要麼是他無法再拒絕對方的心意。
他有的，只是那份從不言棄的擔當與責任。對每一個走進了他生命的人，他都不曾放手，不曾辜負。
也就是因為看透了這一點，她對葉落的感情，才漸漸由感激變成心動，由心動變成愛戀，自此情根深種。
是寧境塵的出現，打破了她對葉落逐漸形成的那個美好印象。
她不能接受的，不是葉落多了一個女人，而是那份完美的憧憬，那份她以為己經足夠了解他的篤定，被一個陌生的面孔輕易碾碎。
眼下聽到葉落的解釋，她才發現，她鍾情的男人沒有變，是那該死的誤解和偏見在作祟。
他的坦蕩如初，他的擔當如初，他的心也如初。只是她太過在意，才將一點點偏差放大成了裂痕。
她抬眸看著他，眼眶裡泛著喜悅的淚花，語氣卻帶著一絲若有意味的狡黠：
“所以，對於我的心意，還沒到你無法拒絕的地步是嗎？”
聞言，葉落頓時一滯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一時竟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他想到她在背後默默對冷影溪母女的照顧與守護，想到她這兩年經歷過的恐懼與煎熬，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濃濃的酸楚和愧疚，像是一壺陳年的烈酒在胸腔裡翻湧。
沉默片刻，他終於向前一步，牽起她微涼的柔荑，深邃的眸子定定地望著她，目光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：
“以前，我以為你心中對我只有感激，而非感情，所以才拒絕了你的心意。首至今日，我才發現，無論是感激還是感情，都不重要。”
“若寒，如果你願意，從今日起，你就是我葉落的女人。以後，我會好好地愛惜你，天荒地老，至死不渝！”
他每一個字都砸得極重，擲地有聲，像是刻刀在石碑上一筆一劃地鑿刻。
聞言，李若寒渾身一震，美眸再次泛紅，淚水奪眶而出，沿著臉頰無聲地滑落。
她終於聽到了，聽到了那句遲來了幾年的告白，還有那句沉甸甸的、能夠碾碎世間一切風雨的鏗鏘誓言。
“天荒地老，至死不渝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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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