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怕是什麼?說人話。」
太醫哆嗦道:「要養。再折騰，命就薄了。」
我轉頭盯著送親來的相府管事。
那管事還笑。
「陛下不知，我們家公子鄉下長大，皮實。今日入宮前，夫人怕他失儀，罰跪了兩個時辰學規矩，也是為他好。」
我提刀走過去。
管事笑不出來了。
「哪位夫人?」
「相、相爺續絃，姜夫人。」
「罰跪?」
「是......」
我刀背抽在他嘴上。
牙飛了兩顆。
「回去告訴沈觀衡，朕的新後少一兩肉，朕就剁他相府一根梁。」
管事捂著嘴爬走。
太醫給沈扶硯施針時，他醒了一次。
他看見我，眼底先是驚，隨後往床裡縮。
我?口堵得慌，硬把嗓子壓低。
「怕朕?」
他睫毛顫了下。
「不敢。」
這兩個字比罵我還難聽。
我坐到床邊，伸手碰他額頭。
他本能偏頭，躲開了。
我手僵在半空。
宮人全跪下了。
我以前最恨別人躲我，躲我的人通常都要倒黴。
可沈扶硯躲我，我只想把手剁了賠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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