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藥劑劑量還遠遠不夠。”
等候片刻，眼見對方眼神依舊清明透亮，方正摩挲著自己下巴，再度從木箱當中取出兩支針劑，“三血武人精氣神太過旺盛，按照普通人的用量絕對行不通。
既然這樣那就……”
他擰開第二支藥劑瓶塞，“多往上翻數倍試一試效果。”
這般藥量，就算是一頭大象捱上，也要首接倒地失去行動能力。
靈符燃燒升騰的淡淡青煙飄向下方軀體，方正喉嚨當中爆出一聲低沉喝問：
“蔡九元？”
那具軀體猛然劇烈震顫，額頭青筋反覆鼓起又消散，好似浪濤沖刷過後的沙堆。
過了一小會兒，眼底光亮一點點褪去，嘴唇微微開啟：
“正是我。”
方正眼底閃過一絲亮色，指尖在袖口內側輕輕蹭過，繼續開口追問：
“和萬寶閣定下約定，打算購入母音雷法的人，就是你本人嗎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為何沒有按時赴約？”
“囊中並無錢財。”
蔡九元的聲音彷彿從極遠之地傳來，乾澀平淡毫無起伏，“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準備支付銀兩，只想尋個機會首接搶奪——誰料到他們派出武師押送貨物，只能就此作罷。”
方正呼吸微微一頓。
三百兩白銀？不對，回想掌燈時巴掌櫃說話的語氣，這筆交易的價碼少說也要八百兩往上。
一名三血境界的武者，就算變賣全部家當，也湊不齊這般數目。
“你又是如何打探到我的藏身所在？”
“巴掌櫃在書頁之上塗抹特殊香料。”
蔡九元腦袋緩緩垂落，又再度抬起，彷彿被絲線牽引操控一般，“人類鼻子察覺不到氣味，可有一種蟲子能夠捕捉這份氣息。
如今那批蟲子己經盡數死掉。”
方正眯起雙目，神情冷冽下來。
萬寶閣。
這筆仇怨被他壓在心底，連同唾液一同咽回腹中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，鞋底碾過法壇邊緣堆積的灰塵，語速放緩，好似在哄勸一名半睡半醒之人：
“我再問你——你的手上，是否存有能夠補全母音雷法的修行法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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