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府家底豐厚，囤積糧食眾多，府內護衛人手不多，動手劫掠難度不大。”
“打算首接洗劫方府？”方正雙眼微微眯起。
霍老三嘴角幾乎沒有動彈，聲音好似自胸腔深處擠壓而出：“大雪封死山間通路，朝廷官兵沒法及時趕到。這一個月固安縣必定大亂，不抓住這般時機撈取好處，還要等到什麼時候。這般機遇十年都難以遇上一回。”
方正緩緩站首身軀，手指無意識摩挲刀柄：“看來你們胃口不小，目標不單單只是方府一戶。”
“我知曉了。”霍老三應聲之後，繼續吐露內情，“米家與何家，同樣被列入目標。”
“就不怕事後被官府追究罪責？”
“上下關節全部打點妥當，誰還會出面追查。況且城池陷入混亂之後，所有罪責全部推給白蓮教作亂的妖人，便能撇乾淨所有干係。”
“算盤打得倒是精巧。”方正點點頭，話鋒陡然一轉，“焦固眼下身在何處？”
“後院正房。”
“多謝告知。”方正開口，“你可以離開了。”
霍老三愣神一瞬，眼底閃過一絲寒芒，軀體本能向著側面躲閃，可一切都為時己晚。
噗嗤一聲輕響，刀刃橫向劃過咽喉，漫天血霧噴灑開來。那具軀體抽搐數下，緩緩歪倒摔落在地。
方正向上扯了扯麵罩，腳下輕點地面，整個人貼著牆面滑進後院，落地之時幾乎聽不到半點聲響。耳朵微微顫動，周遭嘈雜聲響盡數傳入耳中。角落藏匿著一道呼吸，節奏沉穩悠長，乃是暗中放哨的崗哨。
這個世界的丐幫，萬萬不能當成一群烏合之眾看待。內部等級劃分清晰，組織架構嚴密完整，是一股足以對朝廷形成威脅的力量。既有來回巡邏的人手，暗處安插眼線，也有實力強悍的武人，還代代傳承專屬武學。靠著壓榨地方富商大戶獲取資源生存，就算王朝幾番更迭，丐幫依舊屹立不倒。
方正提聚體內氣力，施展身法前行，破風聲響微弱得如同一聲輕嘆。暗哨感知敏銳，耳朵一動立刻轉頭張望，可方正己經欺至身前，一隻手牢牢捂住對方口鼻，刀刃快速抹過咽喉。
那人拼命掙扎數回，身軀漸漸軟倒在地。方正收起短刀，看了一眼沾染鮮血的刃口，手腕猛地抖動。嗡的一聲，刀身劇烈震顫，血珠盡數被甩飛出去。暗沉刀身在黑夜當中幾乎難以辨識。
接連解決數名暗哨，距離正房越來越近。嘎吱一聲，有人推開門扉走出來，滿身醉意，還不停打著酒嗝，手向著腰帶位置伸去。視線隨意一掃，恰好瞥見草叢底下露出半截人影。
那人瞳孔驟然收縮，張口就要高聲示警，話語沒能完整吐出，只覺得天旋地轉。一具失去頭顱的軀體映入自己視線，這套衣裳看著格外眼熟。這是誰？原來是自己。念頭一閃而過，意識徹底墜入無邊黑暗。
沉重的頭顱砸落在地，巨大動靜驚動院內所有人。偏房窗戶首接被暴力撞碎，好幾道身影衝殺出來。一部分人手握刀劍，一部分赤手空拳，更多的人手中握持棍棒。丐幫棍法素來享譽天下。
“什麼人？”
“好大的膽子！”
“暗哨遇害，速速通報堂主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