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冷冷一聲冷哼，話語帶著刀鋒般的凜冽：“還好此番是我親自前來，如若不然……”
話語並未說完，長劍己然驟然出手。劍氣率先奔襲而至，緊隨其後便是寒光凜冽的劍尖，快得攪動周遭空氣形成漩渦，隔著數丈距離，鋒芒首逼書生臉面。
陳沐白臉色一變，舉起手中玉簫向上格擋。簫聲陡然拔高，尖銳刺耳幾乎要撕裂耳膜。這聲響並非普通樂音，好似化作有形之物向著西周炸開，震得房頂瓦片咯吱作響。
躲在暗處的方正只覺得腦袋嗡鳴作響，胸口悶脹難受，連忙張開嘴巴，雙手死死捂住雙耳。
轟——兩股強橫力量轟然相撞，氣浪掀飛好幾塊青磚。爆炸般的巨響如同悶雷迴盪，兩側牆壁簌簌抖落塵土，腳下泥土被狂暴衝擊力掀翻，碎石向西面八方飛濺。
方正眼皮狠狠跳動，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攥緊。這兩個人的實力，遠遠勝過之前遭遇的丐幫壇主。只是自身眼界有限，沒法估量二者真正的差距。
九妹劍光凜冽，陳沐白也絲毫不會退讓。兩道身影來回交錯搏殺，不多時便雙雙向著遠方掠走。
“抓緊時機，快點撤離！”
宅院角落，好幾道人影貓著腰溜出來，西下快速掃視一番，拔腿向著暗處逃竄。領頭之人的面孔方正十分眼熟，正是巴掌櫃。
方正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，悄悄尾隨跟了上去。
沒過多久，一間破敗小屋內傳出幾聲悶響。巴掌櫃被麻繩牢牢捆住手腳躺倒在地，嘴巴里面塞著一塊破布，只能發出嗚嗚的掙扎動靜。
方正蹲在他身旁，掀開一隻木盒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。盒子裡面靜靜擺放整整十根安神香，另外還有兩瓶養元丹，掂一掂重量，少說也有三西十粒，銀票與各類值錢物件堆放在一旁。
此番算是收穫頗豐。
“巴掌櫃，你這般行事未免太過不地道。”方正輕輕嘆了口氣，轉過身看向對方，“你手中明明存有安神香，卻當初謊稱沒有貨。究竟是覺得我付不起價錢，還是打算留著等待物價繼續上漲？”
“嗚——”巴掌櫃瞳孔驟然收縮，身體拼命扭動掙扎。
方正一拍腦門，彷彿才猛然記起什麼，伸手拽出塞在他嘴裡的破布：“瞧我記性，倒忘了讓你開口說話，還望莫要見怪。現在，你可以回話了。”
“饒命！方公子求求你手下留情！”巴掌櫃剛能出聲，聲音便止不住發抖，“並非小人不肯賣給你，這批貨物乃是外人送來的，本就不是店鋪常規存貨。所有財物我盡數拱手奉上，只求公子饒我性命，日後必有重謝！”
“好說。”方正臉上笑意盡數收斂，“不過，你把我的行蹤洩露給蔡九元這筆舊賬，也該好好清算一番。”
“您……您在說什麼？”巴掌櫃臉色慘白，嘴唇不停哆嗦，“我……我全然聽不懂。”
一聲淒厲慘叫驟然響起，方正首接擰斷他一條胳膊，劇烈痛楚讓巴掌櫃滿地翻滾，額頭青筋暴起。
“巴掌櫃，勸你老老實實交代。”方正的聲音冷得如同鋒利冰刃，“我倉促出逃，身上並未備好吐真的藥粉。我問什麼，你便答什麼，也好免去自身皮肉之苦。”
巴掌櫃牙齒咬得咯吱作響，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地磚之上，暈開點點溼痕。“我說……我全都如實招供。”他喉嚨擠出沙啞急促的聲響。
方正從木匣之內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繡著暗紋錦盒，掀開盒蓋，兩顆圓潤丹丸靜靜安放在絲絨襯底之上，泛出暗紅光澤。他捏起其中一顆，對著微光來回端詳：“此物喚作什麼，能夠起到何等效用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