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嘆息過後，他低頭看向那張氣色一點點灰敗下去的臉龐：“倘若圈子裡其他人知曉，號稱‘泰坦’的我，居然被一位年邁老者傷到這般地步，只怕會被眾人狠狠取笑。”
郭自然眼皮微微顫動，軀體在地面輕輕抖動。
“看來你聽說過這個名號。”
曹武咧開嘴角，露出一口潔白牙齒，“沒錯。你昔日的三徒弟，當年從軍方叛逃出走的那個人，如今己是僱傭圈子裡赫赫有名的人物，在組織內部排位第西，代號便是‘泰坦’。”
他彎下腰身，刻意壓低嗓音，好似訴說一樁隱秘秘聞，“所以，我如今總算混出模樣，您大可……安心離去了。”
黑色麵包車沿著山腰公路平穩向前行駛，引擎低沉轟鳴與山間風聲相互交織。
車廂之內，曹武目光落在面前螢幕上，畫面裡的內森滿臉顯而易見的煩躁不耐。
“你們夏國有一句老話，怒火會灼燒自身。”
曹武語氣平淡，手指輕輕叩擊桌面，“我僅僅是過來探望一位舊識，連任何武器都未曾攜帶。這點小事，絕不會給組織招來麻煩。”
“泰坦。”
內森的聲音壓在喉嚨深處，面部肌肉緊緊繃起，“要把人偷偷送入夏國境內，需要打點數不清的關係。後續再要保證全員平安撤離，又得重新走一遍繁瑣流程——耗費的開銷，甚至抵得上我十年薪酬。一旦過程當中出現半點紕漏……”
“不會出事。”
曹武首接打斷對方話語，眼角皺紋沒有半分波動，“死去的僅僅是一位年邁老人，最多隻會驚動地方治安部門。等到明日同一時刻，我就能夠抵達海州，兩天之內辦完剩餘事務便動身離境。”
螢幕另一端，內森冷冷哼了一聲：“夏國相關人員做事流程繁瑣拖沓，兩三天之內未必能追查到你的蹤跡。可一旦線索鎖定，一切就都來不及補救。”
“我心裡清楚。”
曹武敲擊桌面的手指頓住，眼神冷冽幾分，“明天你就能夠看見我的定位顯示在海州地界。要是看不到……”
“那你也不用再妄想踏出夏國國土。”
內森說完這番話，伸手準備切斷影片通訊。
砰！
車身猛然劇烈震顫，側面車窗玻璃裂開蛛網一般細密裂紋。
曹武的手懸停半空，一言不發。
司機死死握住方向盤，輪胎在路面摩擦拉出刺耳尖嘯。
“是山上滾落的石塊嗎？”
後座傳來一道帶著猶疑恐慌的聲音。
“不對。”
司機身體向前傾，額頭滲出層層冷汗，“絕非落石。”
砰！
第二次撞擊力度更為兇猛，車門鐵皮向內深深凹陷，扭曲的金屬構件發出咯吱咯吱的異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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