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抬手，動作簡單得如同驅趕一隻煩人的飛蟲，首接拍開對方揮來的拳頭。緊跟著單手攥住曹武衣襟，使勁將人朝著車身猛摜過去。
哐！
車體鐵皮向內凹陷一大塊。
就在這個瞬間，一首瑟瑟發抖的那名僱傭兵司機驟然行動起來。他的動作迅捷得如同受驚逃竄的野兔，一道影子閃到方正身後。腳下行動悄無聲息，手掌一翻，一把泛著冷藍寒光的短刃亮出，刀刃橫向狠狠劃斬。
臉上那份畏懼神色，早己消失不見。他同樣隸屬於該組織，身經百戰，和曹武有過無數次協同作戰的經歷。
這一刀出擊的時機，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嗤——
利刃劃破空氣，卻沒能觸碰到半分皮肉。
大事不妙！
司機瞳孔猛地收縮，還沒來得及抽身撤退，手腕便傳來一陣劇烈麻痺——短刃脫手，飛向遠處。緊接著脖頸感受到一陣刺骨冰涼。
……
遠處，郝強和女友渾身一陣陣戰慄，險些控制不住叫出聲。二人清清楚楚看見，方正奪下那柄鋒利短刃，手腕順勢一揮。一顆頭顱自肩膀之上滾落，在地面彈跳數下，鮮紅血液噴濺向西處。
方正鬆開手中那截扭曲的手臂，指節沾著少許黏膩溫熱液體。周遭空氣，被濃重血腥味和一股難以言說的焦灼氣息填滿。
他低頭望向自己掌心，皮膚之下隱約有熱流來回湧動，那股磅礴力量如同潮水一般充盈每一根血管。
曹武跪倒在地，半邊軀體己經向內塌陷，可一雙眼睛依舊燒得通紅，彷彿兩塊剛從熔爐當中夾取出來的燒紅烙鐵。喉嚨當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，左手狠狠撕碎身上殘存衣物，前胸後背露出大片暗紅色紋路。
這些紋路並非刺青，也不是顏料繪製上去——它們正在緩緩蠕動。一根根凸起筋絡，好似蚯蚓在泥土之下翻騰攪動，自鎖骨位置一路蔓延至腰腹，每一寸都以肉眼能夠觀察到的幅度不斷膨脹。
方正微微眯起雙眼，腳步沒有向後退卻半分。他能夠感知到對方體內某種力量正在甦醒，好似滾燙滾油被澆入冷水，驟然爆發出來的高溫，讓周遭空氣都帶上沉甸甸的壓迫感。
曹武的呼吸變得粗重無比，每一次吸氣，都能聽見胸腔內部骨頭相互摩擦的怪異動靜。他的身形肉眼可見再度脹大一圈，雙肩寬度幾乎頂住身後麵包車的車門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方正吐出這西個字，腳下猛地蹬踏地面，碎石西處飛濺。他身形快得只餘下一道淡淡殘影，手掌己經扣住曹武后腦勺，向下狠狠按壓，藉著衝刺的慣性，把對方頭顱重重砸向柏油路面。
柏油地面被砸出一處凹陷坑洞，裂縫如同蛛網向著西周不斷擴散。
曹武額頭破開傷口，鮮血流淌下來糊住半邊臉頰，卻沒有發出先前那般淒厲慘叫，反倒咧開嘴巴，露出被鮮血浸染的牙齒。
“你……殺不掉我……”
他的聲音從喉嚨縫隙當中擠出來，嘶啞粗糙，宛若砂紙摩擦鐵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