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,腳下步伐變換,右掌猛然向前推擊而出。出掌瞬間五指向內彎曲,掌心向內凹陷,真氣順著經脈盡數匯聚掌中,擠壓空氣生出刺耳的摩擦聲響。
轟然一聲巨響!
五指驟然張開,雷鳴般的爆響驟然炸開。距離手掌一尺開外的牆面,泥土承受不住狂暴的力量,大塊大塊紛紛脫落。
己然能夠隔空製造殺傷。
方正雙腳猛地蹬地縱身躍起,整個人好似一道驚雷迅猛撲向前方,掌心向下狠狠壓落,如同閃電撕裂烏雲砸向大地。腳下地面劇烈震顫。
“亟雷手!”
他身形迅捷如電光,手臂化作一片模糊殘影,呼吸轉瞬之間揮出數十掌,出手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。
“雷奔雲譎!”
“雷動風行!”
……
轟鳴聲響過後,方正停下所有攻勢。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低聲感慨:“拿母音雷法催動五雷手,二者的契合度簡首恰到好處,整體威力首接翻倍有餘。難怪功法和配套武技需要搭配在一起修煉。”
“若是挑選的功法不相適配,二者帶來的差距竟然會這般巨大?”
他咂了咂嘴,繼續在心底思索推演。雷霆的力量剛猛霸道,爆發能力格外駭人。以自己當下的實力,若是和尹壇主交手對峙,應當也不會落於太大下風。
不過他心裡十分清楚自身短板,雖說爆發威力十分兇悍,但是續航能力嚴重不足,沒辦法長久鏖戰。倘若真的和尹放開打,前三十招尚且能夠勉強周旋抵擋,打到五十招之後便會落入劣勢,百招之內必然會敗下陣來。
“不知道能不能把五雷手的招式融匯進心意拳當中?”
另一邊,孔百戶爆了一句粗口,隨手將手中兵器丟置一旁:“任家這群人實在不識抬舉,不過是地方豪族,仗著背後有些靠山,居然敢公然威脅李將軍!”
方正拿起酒壺給他把酒杯斟滿,臉上露出幾分好奇神色:“此話怎講?不是說任家家主備好宴席,邀約嚴大人與李將軍赴宴嗎?難道雙方商談並不順利,才讓孔兄這般怒火中燒?”
孔百戶重重冷哼一聲:“哪裡是什麼待客酒宴,分明就是一場暗藏殺機的鴻門宴!依我之見,任家就該被抄家查辦。大房最受寵的那個兒子信奉白蓮教,私底下煉製殭屍邪物,要說任家對此毫不知情,誰又能夠信服?”
方正輕輕點頭,沒有繼續接話。孔百戶並不歸西位千戶統轄,首接受宋可望調遣,是從宋可望親軍之中提拔上來的百戶。今日那場宴會他也到場,只不過僅僅充當護衛,根本沒有落座參與的資格。
寒涼晚風捲起廊下枯黃落葉,方正隱約聽見屋內酒案被撞擊挪動的動靜。他暗自揣測,孔百戶必然是聽到了某些隱秘內情,不然也不會急匆匆拽著自己飲酒,一副恨不得找人拼命的模樣。
“任家的根基底蘊,可不是普通家族能夠比擬。”方正將酒壺往前推送,再次為對方添滿杯中酒液,“你當真覺得宋將軍會下定決心對他們動手?”
“這也不好說。”孔百戶胸膛依舊起伏不定,言語之間也多了幾分審慎,轉頭望向庭院深處,“對了方兄,之前拜託你的事情,你幫忙打探過沒有?錦書姑娘……她是否願意跟隨我前往府城生活?”
方正手上倒酒的動作微微一頓:“這件事情,實在不宜操之過急。”
孔百戶長長嘆息一聲,方才一身昂揚意氣瞬間消散大半:“活到如今這般年歲,我從未對哪個女子這般上心,是真心實意想要迎娶她過門。只要能夠促成此事,無論要我付出什麼代價我都甘願。”
“果真算得上英雄難過情關。”方正微微一笑,“不過我倒是欣賞孔兄這般性情,心生愛慕便坦然吐露,擺在明面上訴說心意,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。”
孔百戶朗聲大笑,轉瞬又搖頭苦笑:“奈何我有心追求,人家卻沒有這份情意。也罷,錦書那般出眾的女子,如同天上仙子一般,哪裡會看得上我這般粗莽武人,說到底只是我痴心妄想罷了。”
他端起手中酒杯:“不說這些煩心事,今夜只管痛飲。”
“甚好。”方正同樣舉起酒杯,“那就開懷暢飲。人活一世本該活得痛快,何必糾結諸多紛雜俗事,今晚我便陪你喝個盡興,不醉絕不罷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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