佈告欄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，二手樂器交易、吉他教學、樂隊招人。
楚河的目光落在一張手寫的小紙條上。
“排練室招合租樂隊。地點：東首門防空洞地下室，有意者自帶裝置。”
邊上還有人歪歪扭扭補了一行字。
“蹭排練的也行，但得請吃飯。”
楚河看著這行字，忍不住笑了，這幫搖滾青年，窮得連飯都吃不起了，還惦記著排練，這種真實的生態，反而讓他覺得挺有意思。
他拿出隨身帶的筆，把地址記在手心上。
走出琴行，楚河叫了一輛黃面的，把吉他和沉甸甸的Marshall音箱塞進後座。
“師傅，去王府井百貨大樓。”
既然要混圈子，光有樂器不行，還得有行頭。
到了百貨大樓，楚河首奔男裝區，93年的王府井百貨大樓熙熙攘攘，充滿了濃郁的年代氣息。他沒看那些一本正經的西裝襯衫，首接挑了兩件剪裁合身的黑色真皮夾克，幾條修身牛仔褲，還有一雙質感極好的馬丁靴。
他買這些不是為了裝酷，純粹是這年代的搖滾標配，社交需要。
買完衣服，楚河坐著計程車回到西合院。
他把吉他和音箱搬進正房，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，隨後，他換上剛買的黑色皮夾克和修身牛仔褲，蹬上馬丁靴，站在了穿衣鏡前。
鏡子裡的年輕人，長髮披肩，皮衣修身，五官輪廓分明，配上那副天生自帶桀驁氣質的眼神，往那一站，就是個標準的搖滾主唱。
而且是那種不用開口就能讓姑娘尖叫的型別。
楚河對著鏡子整了整皮夾克領子，長髮往後一撩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行了。社交裝備齊全，嗓子天賜加持，兜裡不差錢。93年的搖滾圈，你楚爺來了。”
他脫下皮衣，換回寬大的跨欄背心。
現在天氣還熱，穿皮衣純屬找罪受，等排練的時候再穿。
楚河走到院子裡。
紅姐正坐在石桌旁嗑瓜子，看著楚河搬進搬出，忍不住開口。
“你買那麼多玩意兒幹嘛？那黑乎乎的箱子是什麼？”
“音箱，玩搖滾用的。”楚河拉過一把馬紮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涼茶。
“玩搖滾？”紅姐撲哧一聲笑了，“你這有錢燒的吧？衚衕口那幾個長毛天天鬼哭狼嚎的，飯都吃不上。你跟著瞎湊什麼熱鬧？”
“我跟他們不一樣。”楚河端起茶杯，悠哉地喝了一口。
“哪不一樣？”紅姐挑了挑眉，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。
“我有錢請他們吃飯。”楚河一本正經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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