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說吧。”楚河擺了擺手,懶得跟他多說,帶著眾人走出了酒吧。
寒冷的夜風一吹,所有人都清醒了不少。
“去哪兒吃?”張炬問。
“簋街吧,這會兒那兒的麻小應該上來了。”楚河提議。
一行人再次坐上黃面的,首奔簋街。
凌晨的簋街燈火通明,空氣中瀰漫著麻辣和蒜蓉的香氣,楚河找了家看起來最熱鬧的館子,要了個包間,點了一大盆麻辣小龍蝦,還有烤串、花毛一體和幾箱啤酒。
包間裡,氣氛比在酒吧還熱烈。
老胡和他那兩個剛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的隊友,輪流過來給楚河敬酒,一口一個“楚哥”,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“楚哥,我今天算是服了!徹底服了!”老胡喝得滿臉通紅,大著舌頭說,“那可是飛石唱片啊!五萬塊簽約金啊!您眼都不眨一下就給拒了!您這境界,太高了!”
楚河一邊剝著小龍蝦,一邊隨口說道:“什麼境界,就是懶得伺候他們,有那給人當孫子的工夫,我自己在家涮火鍋不香嗎?”
他這話一齣,又把大夥兒都給逗樂了。
王菲坐在他旁邊,一邊學著他的樣子費勁地剝著龍蝦殼,一邊忍不住問:“你就不覺得可惜嗎?那是個多好的機會,能讓所有人都聽到你的歌。”
楚河把剝好的蝦肉蘸了點湯汁,塞進嘴裡,然後才慢悠悠地回答她:“讓所有人聽到,然後呢?”
“然後?”王菲被問住了。
楚河端起啤酒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有人喜歡,就有人罵,走到哪兒都有人盯著,吃碗麵還得躲著記者,歌火了,公司要分賬,演出要聽安排,連我今天想不想唱,都得看別人臉色。”
他夾起一串烤肉,咬了一口。
“我現在這樣挺好,想唱就唱,不想唱就回家睡覺,認識我的人,願意聽我唱歌的人,坐在一張桌上吃頓飯,這就夠了。”
王菲低頭看著盤裡剛剝好的蝦肉。
蝦肉還帶著紅油,熱氣一點點散開,她用筷子夾起來,咬了一口,味道有些辣,舌尖很快麻了起來。
她忽然覺得,楚河說話有點氣人,可每句話又都很實在。
她在香港被很多人認識,也被很多人安排,採訪、錄音、演出,身邊總有人告訴她該做什麼、不該做什麼。偶爾回到北京,跟竇唯他們待在一起,她才覺得自己能喘口氣。
而楚河似乎從一開始,就沒打算把自己交給任何人。
這份自在讓她有些羨慕。
竇唯坐在另一邊,安靜地聽著,他剝蝦的動作不太熟練,蝦殼剝開後,蝦肉常常粘在裡面,弄了幾次之後,他索性把剝好的蝦肉放到了王菲盤中。
王菲看了一眼,也沒說什麼,只夾起來吃了。
竇唯低下頭,繼續剝下一隻。
楚河把這一幕看在眼裡,沒多說話,只端起杯子和張炬碰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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