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。”
“也沒有觀眾。”
“紅姐算一個。”
“紅姐聽你唱歌嗎？”
“她不聽，她嫌吵。”
臧天朔笑出了聲。
楚河靠在椅背上，神情悠閒。
“我有地方吃飯就行。”
“你今天來找我，就是想知道飛石能把手伸多長？”臧天朔問。
“對。”
“伸不了太遠。”臧天朔說，“他們頂多讓幾個場子給你使絆子，再把你的名字遞給錄音棚和酒吧老闆，讓人提前防著你，你真要堅持唱，他們也不能把你從北京抬出去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“不過還有件事。”臧天朔抬眼看他，“你那盤帶子，現在傳得挺廣，最近打聽你的，己經不只是排練室裡的樂手了，錄音棚、場子，還有幾個做發行的人，都在問你什麼時候再錄。”
楚河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問我幹什麼？”
“有人想給你錄新歌，有人想拿你的歌去賣，還有人覺得你這名字好使，想借你的名頭給場子招客，各有各的算盤。”
楚河原本只是用西軌機隨手錄了幾盤，想著送給熟人留個紀念。
誰知道磁帶一轉手，事情就像滾雪球似的往外擴，最初拿到帶子的人聽過一遍，便借給朋友複製；
複製帶又被拿去交換，聽過的人越來越多，連楚河自己都說不清外面究竟流傳著多少個版本。
越是買不到的東西，越有人惦記；擺在櫃檯裡的帶子未必有人看，偏偏這種私下翻錄的白皮磁帶，反倒讓人抓心撓肝。
臧天朔彈了彈菸灰。
“我有個建議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乾脆正經錄一盤，找個廠子壓幾千盒，賣出去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賣？”
“賺點錢。”
“我不缺。”
“那就掙個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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