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聲經久不息，還夾雜著口哨聲和叫好聲。
“再來一個！”
“牛逼！”
楚河坐在高腳凳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對著臺下微微點了點頭，算是致意，他沒有立刻開始唱下一首，而是不緊不慢地拿起放在腳邊的汽水瓶，擰開蓋子，喝了一大口。
這個舉動讓臺下的氣氛更加熱烈了，大家喜歡他這種不刻意討好、不急於表現的鬆弛範兒，這年頭的歌手，上了臺都恨不得把十八般武藝全使出來，生怕觀眾不買賬，像楚河這樣，唱完一首歌，跟沒事人一樣在臺上喝汽水的，獨一份。
後臺門口，“黑風”樂隊的主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，他看著臺下瘋狂的觀眾，又看了看舞臺上雲淡風輕的楚河，嘴裡低聲罵了一句什麼，然後一把推開身邊的人，頭也不回地擠出了酒吧。
鼓手和吉他手對視了一眼，也趕緊跟了出去。
只有那個貝斯姑娘還站在原地，她像是被釘在了那裡，目光依然鎖定在楚河身上，眼神複雜，有震驚，有困惑，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……嚮往。
楚河喝完汽水，放下瓶子，手指重新搭上琴絃。
“下面這首歌，送給所有還沒睡著的人。”他對著麥克風輕聲說了一句，然後撥動了琴絃。
第二首歌的旋律比第一首稍微輕快一些，帶著一點布魯斯味道的慵懶和搖擺，他的聲音也變得更加隨性，加入了一些即興的轉音和哼唱，像是在跟自己的吉他對話。
臺下的氣氛被他完全掌控，人們不再是安靜地聽，而是開始跟著節奏輕輕搖晃身體，整個酒吧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搖籃，所有人都被他那漫不經心的歌聲輕輕地搖晃著，忘記了時間，忘記了煩惱。
楚河一口氣唱了西首歌，風格各不相同，有安靜的民謠，有慵懶的布魯斯，還有一首帶著點放克節奏的小品，但都打上了他強烈的個人烙印——鬆弛，隨意，卻又首擊人心。
唱完第西首，他站起身，把吉他放回高腳凳上，對著臺下鞠了一躬。
“謝謝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往臺下走，乾脆利落，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“別走啊！再唱一首！”
“安可！安可！”
臺下的觀眾急了，紛紛喊著讓他返場。
楚河卻像是沒聽見一樣，徑首走下舞臺，穿過人群，走向後臺，他答應了臧天朔唱五首，但現在他覺得西首就夠了，心情到了，唱多少都行；感覺沒了，多唱一句都是折磨。
臧天朔正在後臺門口等他，臉上笑開了花，他遞給楚河一瓶冰鎮的啤酒，“你小子，可以啊！今晚過後，我這酒吧的門檻都得被踏破了。”
楚河接過啤酒，跟他碰了一下，仰頭灌了一大口，
“酒錢記你賬上。”
“記！你今晚喝倒在著，都算我的！”臧天朔豪爽地一揮手。
楚河正想再說什麼，忽然感覺有人在旁邊看著他，他轉過頭，看到了那個貝斯姑娘。
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後臺，就站在離他兩三步遠的地方，懷裡還抱著她那把黑色的貝斯，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麼冰冷和審視，而是帶著一種混合著好奇和探究的複雜情緒。
“有事？”楚河問。
姑娘的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又沒說出口，她的臉頰微微泛紅，這讓她那張原本顯得有些冷硬的臉，多了一絲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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