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玉真從小就被呂素真極為看好,呂素真認定他就是道門下一任的真仙。可這真仙極易夭折,命中有三劫,所以呂素真從不讓他下山。
這次他小小年紀,帶領同門殺出血路,反倒是連破命中三劫。
齊天塵回過神來,發現視角出現淡淡的紅色,他抬手輕觸眼尾,指尖沾上了一點的血絲。
他嘗試推算北離國運,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天機反噬。
“噗——”一口心頭血噴濺在星盤上,殷紅的血珠在星盤上滾動。齊天塵踉蹌不穩,手指死死扣住欄杆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北離的前路...竟然完全無法預測了。
星盤上的血跡開始詭異地流動,形成一個個複雜的符文。齊天塵的臉色越來越蒼白,額頭上的青筋暴起,汗水浸透了道袍。
第一日過去,齊天塵以畢生修為強行鎮壓反噬。
第二日,他的視線變得模糊不清。眼前的世界如同隔著一層濃濃的血色。
到了第三日黃昏,當蕭若風匆匆趕到摘星樓時,看到的是一個幾乎油盡燈枯的老人。雙目無神地望向虛空,兩道乾涸的血痕自眼角蜿蜒而下。
“國師!”蕭若風心頭一震,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齊天塵。
齊天塵顫抖著抬起手,摸索著蕭若風的手臂重重捏住,他聲音嘶啞:“陛下...老臣窺見天機,北離國運己生變數。”
此時的齊天師唇色發白,三日不眠不休的推演,讓他的身體在反覆反噬中幾近崩潰,寬大的道袍下隱約可見血跡滲出。
“國師。”蕭若風心中一沉,見到齊天塵的樣子就忍不住擔心的喊道,“是何變數?”
“魔教...大興...”齊天塵每吐出一個字都似耗盡全身氣力,“道門...變故...天下...將亂...”他劇烈喘息著,喉間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響,“趙玉真...破劫而出...王一行...應劫入厄...天機...己亂...”
蕭若風扶著齊天塵坐下,眉頭緊鎖。趙玉真和王一行這兩個名字他並不陌生,作為北離皇帝,他對道門新一代的傑出弟子都有所瞭解。
“如何化解?”
齊天塵艱難搖頭,白髮散亂,“無解...”
“趙玉真破劫是北離的喜事,也是我們道門的大喜事。但是他......解不了。”
“變數在哪裡?”
“變數...在昭陽長公主...”齊天塵無神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,“變數由她始...至百里東君終...”
蕭若風瞳孔驟縮:“東君會背叛昭陽?”
“非也...”齊天塵劇烈咳嗽起來,嘴角溢位鮮血,“他們夫婦命數...本可推算...如今卻成混沌...老道算不出的...只有兩種人...”
“未來之人....非此間之人.....天機混沌,能左右天下大勢之人。”
蕭若風不懂。
“趙玉真是我道門成為最有可能的一代真仙,他的命格尚且能算出,所以......咳咳。”齊天塵忍耐不住的咳嗽了兩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