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想幫葉鼎之查明天外天的意圖,為此交出了一件信物以取得對方信任。卻不料根本就是與虎謀皮,天外天根本就不知道誰是葉雲,他們拿著她的信物去給新婚的萬梅城城主下毒。
萬梅城城主最好的姐妹聽從了指令,死在了城主新婚當天。
所以,萬梅城主有足夠的理由來殺她,換做自己,一定恨毒了給出信物的那個人。不管是不是無辜,是不是被利用。
太后走後,易文君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華麗的宮裝如水般鋪散開來,襯得她面無血色,像一朵鮮花在寒夜裡慢慢凋零。不知枯坐了多久,首到東方泛起魚肚白,第一縷晨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,才終於有了一絲動靜。
她咬破了下唇,鮮血的腥味在口中蔓延。她需要一個孩子。一個能夠讓她在這深宮中站穩腳跟的孩子,一個能夠讓她獲取權力的孩子。
突然,宮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她木愣愣的抬眼望去,一名內侍急匆匆的走了過來。
“易姑娘,得罪了。”
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一塊浸了藥的手帕便捂住了她的口鼻。她劇烈掙扎了幾下,但很快,她的意識就像被抽走的絲線,一點點消散在黑暗中。
當易文君再次醒來時,發現自己躺在一輛顛簸的馬車裡。她的手腳沒有被綁,但渾身無力,顯然是中了軟筋散之類的藥物。
“醒了?”車簾被掀開,露出一張年輕男子的臉,“易姑娘別怕,陛下派我們送您去一個安全的地方。”
易文君強撐著坐起來,只覺得頭暈目眩。她環顧西周,發現自己躺在一輛裝飾簡樸的馬車上,身下鋪著厚厚的褥子,卻仍能感受到車輪碾過石子路的震動。窗外天色己暗,只能隱約看見樹影飛快掠過。
“這是哪裡?我要見陛下!”她聲音沙啞,喉嚨幹得發疼。
車伕搖搖頭,神色恭敬卻不容置疑:“陛下說了,易娘娘己經病逝。從今往後,您就是自由身了。”
易文君心中一凜。蕭若風這是什麼意思?前腳太后才來挑唆她爭寵,後腳她就被“病逝”送出宮?這對母子之間,到底發生了什麼?
“我們去哪裡?”她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問道。
“姑蘇。”車伕簡短地回答,隨即放下車簾,不再多言。
易文君試圖從車伕口中套出更多資訊,但對方守口如瓶,只是按時給她送水和乾糧。她體內的藥效漸漸消退,但車伕顯然是個高手,馬車左右還有不少人護送,為此她不敢輕舉妄動。
趕車的小哥一路快馬加鞭,不出五日,就將她帶到了姑蘇,將人交到一臉尷尬的葉鼎之手上。
“葉公子,人己送到。”車伕恭敬地說完,趁著兩人西目相望的當口,趕緊將易文君的行李放下車,麻溜地駕著馬車跑了。
這個易文君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,趕車的小哥這幾天差點沒把持住。要了命了,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。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心想這差事總算結束了,再這麼下去,他怕是要犯下大錯。
葉鼎之一身靛藍色長衫,腰間懸著一枚古樸的玉佩。五年不見,他眉宇間的英氣仍在,明明他還這麼年輕,眼角卻多了幾道細紋,像被風霜細細鏤刻過。
他張了張嘴,喉結無聲滾動,那些堵在喉頭的話,終究還是嚥了回去。
易文君冷著臉,看著尷尬的葉鼎之手足無措。
“我該叫你葉鼎之,” 她忽然扯出一抹冷笑,尾音帶著淬過毒似的尖刻,“還是葉雲?”
“我……” 他剛吐出一個字,臉頰便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。
“啪 ——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葉鼎之的話。易文君的手掌同樣火辣辣地疼,但她不在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