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,東西記得帶走,我莎莎不虧待自己人。” 若莎笑著指了指旁邊放著的百年人參和何首烏,說道。
待吳明離開後,若莎獨自坐在那兒撐著下巴,手指輕點桌面,笑的像一隻得逞的小狐狸。
吳明深知,百曉堂那張龐大的情報網遍佈天下,眼線如蛛網般錯綜複雜。一旦自己有額外的動作,那些嗅覺敏銳的探子定會循著蛛絲馬跡找到她頭上。
屆時,不僅自己將深陷絕境,就連與自己有牽連的人也會被捲入這場腥風血雨。為了斬斷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線索,她必須儘快為自己打造一個全新的身份,而且要儘快離開師傅的身邊,以免牽連到他。
懷著這樣的擔憂和緊迫感,吳明匆匆回到了藥王谷。
她將若莎給她的百年人參和何首烏交給了辛百草。開口說道:“師傅,我查到了一些事情,情況有些複雜,我不能再和您有聯絡了。求您將我逐出師門,從今往後,就當從未收過我這個徒弟。”
辛百草瞭然點點頭:“再等幾天,這雙眼若在半愈時見了強光,莫說失明,還會影響你的壽命。”
見吳明欲言又止,他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,繼續說道,“幾天而己,快的很,我還可以給你安排一下,給你找一個強大的靠山。”
“多大的靠山?”
辛百草笑道:“會讓整個天下都震動的靠山。”
“靠山的大腿不好抱,還需要靠你自己的實力,我僅僅只能提供一個渠道罷了,但是你能得到他的青睞,有他護著,放眼天下,無人能動你分毫。”
吳明點頭:“好,我就再等等。”
這幾日光陰並非虛擲,屋內金針翻飛如蝶。
辛百草右手的金針在她頰側穴位遊走,每刺入一分,便有淡青經絡如蛛網般在皮下蔓延。當歸混著何首烏的藥香裡,吳明只覺整張麵皮都在發燙,彷彿有無數藤蔓正從骨縫間破土而出,將舊皮囊一寸寸撐開。
最後一天,辛百草在谷外撿回來一個身中劇毒,半死不活的年輕人。看樣子打扮也是江湖中人。
出於對師傅安危的擔憂,也為了弄清此人底細,吳明選擇多留了三日。待年輕人悠悠轉醒,一開口,吳明便驚覺此人竟是司空長風。
居然是他。
司空長風為了續命找到藥王谷,還是舅舅溫壺酒推薦的。
舅舅故意讓司空長風身中奇毒,讓人找到藥王辛百草解毒,解毒只是幌子,真正的目的,是借藥王的妙手,治療司空長風的心疾。
舅舅和師傅隔空鬥法還挺有意思的。
看師傅的樣子似乎也是樂在其中,並沒有不虞。絲毫沒有被人算計的惱怒。倒更像是兩位老友心照不宣的默契遊戲。
得知百里東君被舅舅抓回去妥善安置,她也放心了。她就說,百里家怎麼可能任由甜豆在外瞎晃,被人騙走了怎麼辦?
期限己過,辛百草遞給吳明一張推薦信:“去天啟城考學堂吧。拿著這個,沒人敢攔你。” 說完繼續搗著藥臼,藥杵撞擊聲混著他低沉的話語在屋內迴盪,“記住,換了臉,便要換個活法。”
吳明開啟燙金信箋,上面寫的名字是:舞螟。
換個字,感覺都不一樣了。
“診費罷了,上面的東西背熟。” 辛百草突然開口,搗藥的動作未停,“從今日起,藥王谷再沒你這個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