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白色身影踏著滿地月光飄然而至。
待走近些,舞螟才看清,此人眉清目秀,唇紅齒白,小白臉一個。一看就是弱不禁風的貨色,怎麼敢到這裡來?他在庭院中央停下,燒紙錢、倒酒,神色莊重地祭奠著葉府眾人。
他倒是不怕人知道,口中自言自語:“葉伯伯,葉伯母.......”
這個聲音她可就耳熟了,小甜豆?
他怎麼也來了天啟城?百里家不是從不踏足天啟城一步的嗎,他到這裡來,難道和她的目的一樣,也是成為李先生的弟子?
懷著這個疑問,她沒有現身,而是靜靜地聽著東君的自言自語。
有趣的事情出現了,東君不知道葉雲沒死,那葉雲作為大將軍葉家的唯一繼承人,現在在哪裡?
以葉雲的年紀,如今正適合參加學堂考核。倘若能有幸成為李先生的弟子,憑藉眾多師兄的幫襯以及李先生的庇護,或許真有機會為葉家翻案,但是怎麼混進去拿到一封推薦信確是一個問題。
東君後來和一個戴著面具的人離開,她剛準備抬腳,又見一個手持長劍的年輕男子突然出現。男子面容堅毅,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屈。他緩緩在火盆前跪下,口中唸唸有詞,說著要為葉家沉冤昭雪之類的話語。
這可真是巧巧的娘給巧巧開門,巧到家了。
葉雲?
這是什麼緣分,都在一晚上碰見了。
“爹孃,我給你們……” 男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,話未說完,他拿劍的手邊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雙腳。
男子大驚失色,嚇得猛地向後退去,手中的劍也首接抽出一半。
“你的動作不妨再大一些,最好把那些監視葉府的暗探都給招來。” 她淡淡地開口。
“你是誰?”
“叫姐姐。”
姐.......姐姐?
葉雲瞪著眼睛,他是通緝犯,做他的姐姐,想死也不是這個死法吧?
“你就是葉雲,逃走的葉家男丁?”舞螟緩緩摘下帷帽,露出一張清冷而精緻的臉龐。她不緊不慢地走到火盆前跪下,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,輕輕地往火盆裡新增著紙錢。
“我失憶了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葉家人,或許你能告訴我。” 火光在夜色中明明滅滅,映照在舞螟的臉上,為她的面容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。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子,等待著他的回答。
“你不是。” 男子微微一怔,猶豫了片刻,還是緩緩開口說道。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的光芒,防備著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子。
“何以見得?” 舞螟微微挑眉,語氣不緊不慢。
“......”葉雲張了張嘴,剛要說話,卻猛地反應過來,說了不就是承認自己是葉雲了?
“我叫葉鼎之。”
“嗯,我叫舞螟。” 舞螟輕輕點了點頭,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。她似乎並沒有對男子的名字產生太多的懷疑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來葉家祭奠,這是誅九族的大罪。” 葉鼎之看著舞螟,眼神嚴肅,語氣透露警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