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安帝的書房裡,龍涎香在青銅獸爐中靜靜燃燒。皇帝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上那封密信,眼神晦暗不明。
他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威嚴,“百里東君,見過了?”
銀面男子單膝跪地,恭敬道:“見過了,陛下。此子天賦卓絕,劍意純粹,確實不負學堂李先生親傳之名。”他取下面具,露出一張頗為俊秀的臉龐,正是易卜的大弟子洛青陽。
太安帝微微眯起眼睛,眸中閃過一絲冷意:“百里家三代將門,百里洛陳鎮守西境,百里成風手握邊軍,如今又出了一個百里東君......”他頓了頓,語氣漸冷,“世家權柄太重,終究不是好事。”
洛青陽沉默不語,只是微微低頭。
“君子之澤,三世而斬。百里家倒是一門三代,一個比一個要出色。”太安帝的手指在案几上敲擊的節奏越來越慢,“只是朝中世家,三代,太久了。”
“百里東君身為百里洛陳的獨孫,將來的成就,不可限量。”
窗外一陣風吹過,燭火搖曳,在太安帝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。他拿起案上的密信,又放下,眼中閃過一絲決斷。
“青陽。”太安帝忽然開口,“你說,百里東君會怎麼選?”
洛青陽眉頭微蹙:“臣不敢妄測。”
“陛下為何不首接...”洛青陽做了個斬殺的手勢。
“首接?”太安帝搖頭,“百里洛陳啊!在軍中威望太高。”手指猛地收緊,密信在掌中皺成一團,“朕要的是名正言順。”
洛青陽垂首:“臣明白了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太安帝的手指重新拿起一份奏章批閱,硃筆在紙上劃出刺目的紅痕。
“百里家可以繼續輝煌,但僅限於百里成風為止。”
洛青陽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震驚:“陛下這是要......”
“去辦吧。”太安帝擺擺手,“他若是不願意......記住,讓青王的人動手。做得乾淨些。”
洛青陽背脊一涼。他終於懂了——無論百里東君如何選擇,都是死局。
“是,陛下!”洛青陽行禮退下。
太安帝目光幽深,望向窗外漸沉的夜色,北離的邊境需要人守護,百里東君若死,朕便賠一個兒子給百里家,這樣,便反不起來了。
青王府內,書房裡傳來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響。
“廢物!全是廢物!”青王怒不可遏,一腳踹翻案几,筆墨紙硯散落一地,“暗河不是號稱“出手無人生還”嗎?為何百里洛陳還活著?琅琊王也安然無恙地回來了?!”
跪在地上的謀士額頭抵地,冷汗涔涔:“王爺息怒,或許是……暗河那邊出了些差錯……”
“差錯?!”青王怒極反笑,“本王花了三萬兩黃金,就換來一個“差錯”?現在百里洛陳沒死,琅琊王也活著,他們若查出是本王在背後指使……”他聲音驟然壓低,帶著幾分恐懼,“汙衊鎮西候謀反的摺子還擺在父皇案頭,一旦敗露,本王還有活路嗎?!”
謀士戰戰兢兢道:“王爺,或許……我們可以在證據上做實……”
“證據?”青王冷笑,“哪來的證據?”
“我們可以……造……”
“蠢貨!”青王一腳踹過去,“人家本來就沒有反意,我們偽造證據,豈不是逼著他真反?到時候百里成風率邊軍殺迴天啟,第一個祭旗的就是本王!”
。言再敢不,地在翻踹被士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