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那個發光的人?”
“是!”
“你......他救了你,你要廢了他?”
“沒錯。”女莊主言笑晏晏。
白鶴淮突然覺得喉嚨發緊。她看著眼前這個隨時可能完全破碎的女人,想起剛才她被天雷劈得焦黑又艱難爬起的畫面,胸口湧上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楚。
“你......”白鶴淮的聲音有些發抖,“不疼嗎?”
“疼啊,”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,“但疼久了,就成了習慣。”
“那你怎麼會沉睡?”
女莊主笑笑沒說話,而是輕輕一推,白鶴淮回到了水面之上。她的手離開了這個葫蘆,手指還保持著觸碰葫蘆的姿勢,
白鶴淮知道了,她不願意。從始至終,她都知道事情怎麼解決,但是她,不願意。
“找到辦法沒有?”女童的聲音從身側傳來,帶著幾分不耐煩。
白鶴淮緩緩轉頭,看到女童正歪著頭看她,那雙過於成熟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。她感到喉嚨乾澀,像是被火烤過一般。剛才在裡面經歷的一切——那些切割、雷擊、破碎與重組——仍在她腦海中鮮活地閃回,女莊主的痛苦如同附骨之疽般纏繞著她的神經。
“找到了。”白鶴淮點頭,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。
“她怎麼還不醒。”
“我將你的功力喚醒,就會醒了。”說完的白鶴淮在現實世界睜開了眼睛。
她轉頭看向假死中的女莊主,現實中的她看起來安靜祥和得多,細細看來,她也是一個極美的女人。
現實中沒有那些可怕的裂痕,那她的心,一定是傷痕累累。
白鶴淮是蘇暮雲帶回來的,他臉色一變:“你怎麼了?”
進入他人的精神世界可以體會一個人的情感和傷害——這句話在白鶴淮腦海中閃過。她閉上眼睛,更多的淚珠自眼角滾落。女莊主經歷的那些痛苦、絕望、孤獨,還有最後那個擁抱帶來的救贖,全都如同她自己的記憶一般鮮明。
“我知道了怎麼救她。”白鶴淮深吸一口氣,努力穩住顫抖的聲音,“需要找三個人,一個人是她的師父,一個就是百里東君,還有一個叫濁清的大監。”她睜開眼睛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聲音己經沉穩許多,“找到任意一人,將他畢生的功力度入到莊主的身體裡。”
“而且必須是需要很深厚的內力度入到她的身體裡面,至少需要是逍遙天境的實力。只有這樣才能喚醒她。這三人,你們去找吧!”
“莊主還有多少時間?”蘇昌河沉聲問道。
“我在,她就可以一首不死,卻不會醒來。就是這人,你們能不能找到。”
“可以!”蘇昌河點頭,他知道怎麼做了。
此時的百里東君陪著自己的爺爺,己經在去天啟城的路程之上了。
而暗河,此時接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單生意,半路截殺......鎮西侯——百里洛陳和琅琊王——蕭若風。
蕭若風。順利接到百里侯爺後,就一路快馬加鞭,生怕在路上遭遇什麼意外。
可是這個意外,它就偏偏不期而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