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卓月安。”
“你不可能在絞殺中活下來!”當年出動那麼多的好手,怎麼可能還有漏網之魚?
“當年父親將我放入木盆,我在河流上漂流了幾日,那日細雨綿綿,我在黃昏時分被人救起。”他緩緩抬起長劍,劍尖首指劍無敵咽喉,“所以,我還有另一個名字——蘇暮雨。”
暗河執傘鬼—蘇暮雨。
劍無敵渾身一震,終於明白了什麼。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,卻只湧出一大口鮮血。他知道了答案,可他再也說不出了——卓月安的劍己經刺穿了他的咽喉。
雨越下越大,沖刷著地上的血跡。卓月安收起長劍,轉身消失在雨幕中,只留下劍無敵逐漸冰冷的屍體,和他那雙至死都充滿驚駭的眼睛。
暗河,保下了無劍城的餘孽,他是無劍城城主之子——卓月安。
他一定會向無雙城復仇。
可是,他什麼都說不出來,也沒有機會說出來。
無雙城之人很自覺的上前來給劍無敵收屍,關於他們二人之間的談話,卻是不得而知。
他們將劍無敵的遺體小心收殮,安置在早己備好的棺木中,運回無雙城。作為講武堂堂主,劍無敵門下弟子日後必將視天下第一莊為死敵。
蘇昌河看著淋成落湯雞的蘇暮雨笑道:“今天沒打傘,哎呀,怎麼你每次出手都會下雨?”
“......”蘇暮雨無語的看著他。“也不是每次。”
“走吧,莊主有話和你說。”
蘇暮雨默默跟在蘇昌河的身後,哪知他卻把他帶去換衣服。
“別驚訝,莊主吩咐的。”
蘇暮雨嘴角微微上揚,接過衣物。等他換好出來時,蘇昌河正倚在廊柱上,手裡把玩著一個青翠欲滴的蘋果。
“終於好了?”蘇昌河將蘋果拋向空中,“莊主都等得不耐煩了。”
蘇暮雨沒有回答,只是伸手接住蘇昌河拋來的蘋果,咬了一口。酸甜的汁液在口中爆開,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再次見到莊主,她還是在那張巨大無比的地圖上走來走去,沉吟著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“莊主。”蘇暮雨在門外行禮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裡面的人聽見。
“劍無敵死了?”舞螟終於抬頭,一雙眼銳利如刀。
“死了。”蘇暮雨簡短回答。
“反正己經和無雙城對上了,山莊可以成為你的後盾,你想怎麼對付無雙城都可以。”舞螟抬頭看看他:“但是我有一個要求。”
“......”蘇暮雨沒有插話,靜靜聽著。
“我看過提魂殿的記錄。”舞螟的聲音低沉了幾分,“當年是無雙城聯合暗河,出動了數十位頂尖高手才能覆滅無劍城。那一戰,不論是暗河還是無雙城,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。無雙城的底蘊也因此大損。”
“無雙城任你施為,但是暗河,你不能動!”
蘇暮雨的嘴角微微繃緊,他垂下眼簾,恭敬地應道:“是,莊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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