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笑停頓了一下,神色有些奇怪:“她應該報仇的,每一個神木部落的人,都是吃著她血肉的仇人,以她的實力,她應該屠戮神木部落,但,她......沒有。”
換作是他,一朝脫困,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。
紅燁垂眸,難怪她會在西海試煉選拔會上殺人。
真是,她也太講道理了一點。
人善被人欺,妖善,也會被人騎。
“典笑,”紅燁問:“你覺得,她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麼?”
典笑想了想,認真地答道:“臣不敢妄加揣測。但如果一個善妖被虐待了這麼久,還能控制殺意,不第一時間將仇人全部殺光,那麼,她就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辦。”
紅燁點頭,她神魂有損,卻不妨礙殺人,小鈺是否需要回收她流失在外的本源?
妖物流失本源是十分嚴重的一件事,要麼短命,要麼身死。
皇室中人和神木部落有最多交易,所以,皇室之人死的七七八八。
他想起那幅畫中未完成的女子眉眼。
或許在很多很多年前,小鈺也曾是那樣的美好模樣。
不需要理由,紅燁幾乎是下意識的認為,那幅畫中只描了一半眉眼的女子,就是小鈺。
難怪小陶要所有和神木部落有過交易的人和妖族名單。
紅燁讓典笑儘快去查這件事,此事對小鈺很重要。
他又馬不停蹄將奴奴接進皇宮,就近照拂。
而奴奴的身體卻每況愈下,似乎看見紅燁甦醒過來,原本還算健碩的他,生命也加快了流逝。
奴奴就快不成了。
五百年過去,如此漫長的光陰,足以將一個不會修煉的妖,拖到油盡燈枯的邊緣。
他目前己經無法吃喝,吞嚥不下任何食物。
紅燁就守在他的床頭,一隻手握著他隻手,不斷地將自身精純的妖力渡入奴奴體內。但這就像往一個漏了底的杯子裡倒水,妖力絲毫留不住一點。
不過是做著徒勞之功。
儘管如此,紅燁還是沒有放棄,他想要一個答案。
“奴奴, 你告訴我,五百年前,王城到底發生了什麼,那裡為何會變成一片澤國?”
枯瘦的奴奴望著紅燁,眼神清明一瞬。五百年,他守了紅燁五百年,他的命到頭了。他的恩,也報完了。
奴奴的眼角滑下一滴渾濁的眼淚。
怨恨嗎?
怨恨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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