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奴想起來了,他喜歡的姑娘原本就叫‘無’。
‘無’,一首陪在他身邊,從未遠離過。
一個漂亮的小侏儒從山魈的身上離開,他向前飛奔,握住了無的手。
兩人相視一笑,一同走向光明的另一面。
奴奴死了,含笑而逝。
他至死,都未回答紅燁的問題。
紅燁對他有恩,所以他報恩。
因為紅燁沒有抓住花媚娘,害的他成了山魈。
所以,他沒有給紅燁解惑。
他最後看向紅燁的眼神中,藏著一絲怨怪。
只是那份怨太淡了,首到臨死前的那一刻,才悄悄探出頭來。
奴奴用一個沉默,完成了這場遲到數百年的小小報復。
紅燁坐在床邊,失落的放下那隻逐漸變得冰涼的手。
他輕輕合上奴奴的眼皮。
“五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?你為何就是不願告訴我呢,奴奴?”最後那一眼,讓紅燁意識到,他從來沒有了解過奴奴這個人。
奴奴忠誠的守護了紅燁五百年,卻吝嗇於給他一個答案。
奴奴的葬禮很簡單,燒成灰,撒向山川河流。
他做了一輩子山神,只想走出去看看。
他的願望,被紅燁滿足了。
一堆乾柴搭起一個火堆,火焰舔舐著那具枯瘦的身軀,如果紅燁再不甦醒,他恐怕也守不了紅燁多久,他早就到了生命的盡頭。
牛春花和牛小翠她們跪在一旁,對著火堆哭得撕心裂肺。怎麼辦啊?老山神不過跟著她們出門一趟就沒了啊——!
牛春花抱著骨灰罈,哭著去山巔江河灑落老山神的骨灰。
她回家後會被家人給打死的吧?
儘管如此,她們還是按照奴奴的心願做了。
灰白色的粉末被風捲起,散入山川之間,落入溪流之中,飄向遠方。它們會隨著水流匯入江河,隨著風飄過山嶺,去看遍奴奴生前想看卻未曾看過的風景。
奴奴走了,走的乾乾淨淨淨,但他最後的眼神,卻給紅燁留下了一個未解之謎。
紅燁倒不喪氣。
妖界廣袤,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不在少數。那些活得夠久的妖族,肯定有妖親眼見證過那段歷史,要麼至少聽說過一些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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