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為什麼要去司判堂?”
少俊叉手行禮道:“新上任的司判堂主事有疑問問詢公主。”
天璇忽然輕咳兩聲,忙用絹帕掩住唇角,眉尖微微蹙起,臉色瞧著添了幾分蒼白。“本公主自幼體弱,這一點,你該是知曉的。” 她抬手指了指窗外,那裡海風呼嘯、浪濤拍岸,“這般惡劣天氣,若是出去受了風寒,有個三長兩短,誰擔待得起?”
她話鋒一轉,語氣帶了點委屈:“他司徒嶺身強體壯可以自己走,本公主可是吹風就倒的體格子,我能和他比嗎?”
“這...”少俊一時語塞。他素聞天璇公主體弱,卻不想竟至如此地步。
守宮見狀,連忙道:“大人也看見了,公主實在不宜走動。不如請主事大人親自過來?畢竟...”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少俊健碩的身形。
天璇適時地又咳嗽幾聲,虛弱地擺擺手:“罷了,本公主這副身子骨,實在是...”
此時天璇有點搖搖欲墜。
守宮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胳膊,語氣焦急:“公主,可是頭暈了?我扶您回內室休息。”
少俊無奈,只得再次行禮,這公主就是個美人燈,“下官這就回去稟報。公主保重身體。”說罷,匆匆退出殿外。
待腳步聲遠去,天璇立刻首起身子,眼中閃過一絲警惕:“你快去清點一下,我們帶來的人有沒有少。”
莫名其妙的,不會在紀伯宰出門後找她去司判堂。
“是殿下。”守宮匆匆離去,
不過片刻,守宮便快步返回,臉色凝重地稟報:“殿下,少了一個採買,名叫李順。今早本該按吩咐去東市採購食材,可到現在都沒回來,也沒傳任何訊息。”
天璇眼中寒光一閃:“敢在我頭上動土。”她是無權無勢的閒散公主沒錯,卻也容不得旁人輕易冒犯。
她聲音冰冷,“府中上下核查昨晚所有人的行走路線,確認誰最能看到我的寢室。”
“殿下,您的意思是...有人監視您?”守宮壓低聲音。
“我與紀伯宰並非真心聯姻的話,你說,誰最高興? 尤其在我們還沒有篆刻心印的情況下。”
“所以是含風君身邊的少俊來請您去司判堂?他們是不是懷疑?”
“懷疑有個屁用。” 天璇冷笑一聲,眼神銳利,“給我把那個採買李順的身份釘死,他就是個賭徒,手腳不乾淨。”她瞥了一眼守宮:“對口供、造證據,這些事你該知道怎麼做。”
“守宮明白。”守宮急匆匆的,挑選人去對口供。
能被天璇帶來無歸海的人都是精挑細選過的,先不說身手,起碼都是仙元修煉有成的,絕對不可能什麼訊息都不傳回府中就消失不見。
不管他是被殺了也好,還是被安插的細作,天璇有一萬種方法讓他嘴裡說出的話沒一個人會信。
殿內只剩天璇一人,她眉頭微蹙,低聲自語:“真是奇怪,好端端的,司判堂怎麼突然換了主事?”
天璇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只想做米蟲。
她不知道的是,原本的司判堂主事後照己經失蹤很久了。
這兩個月,都是含風君掌管司判堂。而司徒嶺是剛剛上任的司判堂主事,乃是含風君的支援家族司徒家推上來的人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