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風君看了一眼紀伯宰,繼續問李順,“說說,新婚之夜,你在無歸海都見到了什麼?”
“小人見到紀仙君從新房翻窗而出,出了無歸海。”
“新婚夜,紀仙君,你不陪著新娘子,出無歸海做什麼?”此時司徒嶺問道。
“哦?”紀伯宰不答,反倒是挑眉,他問陳順,“你確定看清的是我?”
“小人確實是親眼看見的。”
“你的本體是什麼?”紀伯宰再問。
李順遲疑片刻:“回仙君,小人是隻雀鳥。”
紀伯宰一笑:“雀鳥?不是都說“雀鳥夜盲”嗎?二樓那麼暗,你怎麼看清是我的臉?”
“院子裡有燈光!”李順急忙辯解。
“這就更奇怪了。”紀伯宰慢條斯理道,“我記得新婚之夜,殿下有燈是睡不著的,故此院子中沒有掛上幾盞靈光燈籠,這如此昏暗的光線下,你又是如何看見的,我記得,我的新房是在二樓,一樓的燈光,你二樓的人影能看見人臉嗎?”
“小人...小人看得分明,那人的身形與紀仙君極為相似。”李順的聲音明顯弱了幾分。
紀伯宰聞言,非但沒慌亂,反倒站起身,踱到堂中撣了撣衣袍:“身形相似?這世上相似之人多了去了。含風君若是懷疑我,大可去我府中查問。”
“對了,也可以問問天璇,畢竟,新婚夜,我做了什麼,有沒有出門,她一定知道。”
含風君眼神一動:天璇的身體根本就不能與人親近,他那晚應該沒有碰天璇,他讓天璇作證,這是在賭天璇會礙於顏面替他作偽證。
當即低聲吩咐少俊幾句,少俊領命而去。
不多時,少俊回來稟報:“天璇殿下身體不適,不便前來。”
含風君眸光一冷:“既如此,就將他無歸海的下人都傳來問話。尤其是那個出了名的糊塗蛋守宮,務必帶來。”
守宮的糊塗鼎鼎大名,就連含風君也知道。
然而出人意料的是,守宮斬釘截鐵地說:“公主和紀仙君確實同榻而眠。守宮值夜時親眼所見,沒有守宮守著,殿下根本睡不著。所以紀仙君絕不可能翻窗出去。”
紀伯宰眨了眨眼,點頭附和:“正是如此。”
含風君面若寒霜:“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。”
守宮毫不猶豫:“就前兩天的事,守宮怎會記錯?”
其他下人更是眾口一詞,有的說李順嗜賭成性,有的說他手腳不乾淨,如今被發現了就汙衊主家。更有人指出李順在院中私種窺草,居心叵測,其罪當誅。
兩方證言不一,互相指責,首接將李順氣的破口大罵。
紀伯宰眼中興味滿滿。
如果他被含風君抓住把柄,就不再可能為天璇姐妹所用,所以,天璇一定會保他。
可惜了,這不是他想要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