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確認司徒嶺沒認出來?”天璇再次確認。
明意肯定點頭:“殿下放心,我當時特意將畫卷完全展開給他看了,他只掃了一眼便沒再細查,我這才放心離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 天璇鬆了口氣,轉身從櫃中取出一個雕花木紋錦盒,遞到她面前,“辛苦你再跑一趟,把這個給紀伯宰送過去。”
明意接過,“殿下,我能問問,您為什麼要對紀仙君這麼好嗎?”
天璇聞言,輕輕嘆了口氣,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輕愁:“大概是…… 我欠他的吧。”
前兩世朱厭都沒討著好。
她原本因為補天,心中己是感情荒漠,來到極星淵被人疼寵十幾年,這荒漠也漸漸發出綠芽,親情和手足情,她有了。
友情,守宮勉強也算。
可唯獨愛情,她給不了紀伯宰,卻又用名分綁死了他。說到底,是她貪心不足,害人不淺。
所以,在別的地方,她不介意多對紀伯宰好一點。這樣,也能減少她內心的愧疚。但是在對人好之前,她又想紀伯宰討厭她,總之,她現在做事有點莫名其妙,前後矛盾。
唯有守宮這個糊塗蛋,每每看不懂,一律歸結到紀伯宰又惹殿下生氣,暗中將紀伯宰翻來覆去的罵。
天璇這十天廢寢忘食臨摹了十幾張有著微妙不同的畫像,最後將這些畫像疊加在一起,使用術法形成了一模一樣可以動的畫像,而這畫像又被做了手腳,三日後,將會無火自燃。
假貨就是假貨,與其等著被發現,倒不如燒個乾淨一了百了。東西又不是在她手上弄丟的,任他奸滑似鬼,也不能栽贓到她身上。
真品,她打算給紀伯宰。
紀伯宰對這張畫像的重視都嚴重到可以到她這偷東西,還不是一次兩次,與其他到時候栽到叔父的手上,還不如將正品給他呢!
明意見她神色落寞,便知其中必有隱情,不再多問,躬身應道:“屬下遵命,這就送去。”
先不說紀伯宰收到這畫像有多驚喜,明意要是再晚來一點,他還就真的打算夜探司判堂,去那庫房偷畫像。
之前他偷了天璇的簪子,拿回來一檢查,發現是個空的之後,他就知道上當了。
紀伯宰嘆氣,天璇將他算的死死的,他哪裡還敢去公主府自討沒趣。
想要那張畫像,只好等天璇送回去,他去司判堂的庫房偷。
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就在這個夜晚,明意竟然親自將畫像送到了他手上。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讓紀伯宰一時有些恍惚。
“那你今天送回去的是什麼?”紀伯宰挺好奇。
“自然也是一幅會動的畫像了,不過那一張是假的,您手上的這張才是真的。”
紀伯宰忙開啟畫像卻發現封邊和卷軸和之前看見的不一樣。
明意解釋:“殿下怕裝裱和卷軸的材質不一樣被看出破綻,於是拆了真畫的給假畫安上,真畫的這個是殿下重新做的。”
“那假畫真的看不出一點破綻?”
“也不能說完全看不出,那畫上的仙靈之力消散的話......”明意笑了一下:“三天後,那假畫會無火自然,殿下想要那天紀仙君邀請好友出門遊玩,人,自然是越多越好。”
“天璇還在喝藥吧?”紀伯宰摩挲畫像,突然問了一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