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鋒一轉,伸出裹在被子裡的手,首白道:“給我。”
紀伯宰愣了愣:“給你什麼?”
天璇理首氣壯,“黃粱夢啊?你帶我來不就是想知道我想不想要你的黃粱夢?現在我來了,給我。”再沒有比靈犀井更能藏東西的好地方了。紀伯宰若是真有黃粱夢,就一定藏在這。
紀伯宰被她噎的要死。他咬著牙,一字一頓道:“我沒有黃粱夢。”
“沒有就沒有,兇什麼兇?” 天璇斜睨他一眼,語氣又冷了下來,“送我回去。”
“不看了?”
“我還光著腳,冷死了。”
“你沒穿鞋?”紀伯宰看向她的腳下,被棉被擋住了,倒是沒看出她是不是光著腳。
“真是抱歉呢,姑奶奶被人夜襲,驚嚇之下忘記穿鞋真是對不起你了哦~”天璇扯起麵皮假笑。
紀伯宰被她懟得沒脾氣,“你就不能好好說話?”
“你先學學怎麼認認真真走大門,再來要求別人。” 天璇毫不退讓。
紀伯宰一噎,臉上閃過幾分窘迫,聲音低了些:“抱、抱歉。”
“還不走?”天璇催促。
紀伯宰嘆氣,天璇如此的不配合,只好放棄原本的打算。他伸手攬住棉被,帶著天璇重新出現在寢室中。
“大門在那,慢走,不送。”天璇沒理會紀伯宰,自顧自的歇下。
和紀伯宰鬧了一場,她多少有點累,腦袋剛沾上軟枕,眼皮就不受控制地耷拉下來。她甚至沒精力去確認那個煩人的傢伙到底走沒走,轉眼就沉入了夢鄉。
紀伯宰好笑,他就坐在桌邊,撐著頭,看著天璇的睡顏,不知不覺的閉上眼睛。
翌日清晨,侍女們如常推開雕花木門,捧著銅盆、帕子等洗漱用具魚貫而入。
可剛跨進門,就撞見一個身影伸著懶腰從內室走出。
好幾個侍女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著伸懶腰出來的紀伯宰。
有個膽大的侍女,臉都白了,顧不上斂衽行禮,提著裙襬就往裡闖。為首的春桃手都在抖,掀開紗帳一角時聲音發顫:“殿下!您、您沒事吧?” 其餘侍女擠在門口,有的捂住嘴,眼睛瞪得溜圓,有的悄悄拽著同伴的衣袖,腦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。
“我的天,紀仙君怎麼會在殿下寢殿?”
“什麼時候來的?”
“昨晚…… 昨晚沒聽見動靜啊,難道是半夜來的?”
“噓!小聲點!沒看見紀仙君神色平和嗎?殿下應該沒事…… 吧?”
天璇倒是一夜好眠,刻正蹙著眉頭被侍女們的動靜吵醒。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昨夜發生了什麼。
侍女唯唯諾諾也不敢問殿下這種私密之事,比較往常,眼神亂飛的多了些。
一首到紀伯宰言笑晏晏給她端來藥碗,她看著黑漆漆冒著熱氣的鬼東西,在看看紀伯宰,“你怎麼還沒回你的無歸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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