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端著早膳推門而入時,正撞見紀伯宰對著銅鏡撥弄衣領,試圖遮住頸間那圈明顯的齒痕。而天璇坐在梳妝檯前,由另一位侍女梳理長髮,耳根還泛著未褪的紅色,眼神卻故意瞟向窗外,裝作事不關己。
“殿下,紀仙君,早膳備好了。” 侍女將托盤放在桌上,目光飛快掃過紀伯宰的脖頸,隨即低下頭,見怪不怪地退到一旁。
紀仙君日日纏著公主,捱打受罰都是常事,只是今日瞧著,倒像是多了些不一樣的曖昧痕跡。
紀伯宰輕咳一聲,放下整理衣領的手,任由那處痕跡暴露在晨光中。
紀伯宰的脖頸十分白皙,他又一身黑衣。此刻豔色牙印在其上,又滲出了幾縷血絲,映襯之下,觸目驚心。那齒痕整齊深刻,一看就是被人狠狠咬下去的,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,卻又莫名透著親暱。
“殿下,請用膳。”
天璇頭也沒回,抬手擺了擺。侍女們心領神會,陸續躬身退了出去,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房內只剩天璇和紀伯宰兩人。
天璇冷哼一聲,故意繞到對面坐下,離他遠遠的。她端起粥碗,小口啜飲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紀伯宰的脖頸。那圈深深的牙印在晨光中格外顯眼,像是某種隱秘的標記,宣告著所有權。
這個念頭讓天璇手一抖,不是吧?
純粹是氣昏了頭才咬下去的!
她不是這個意思啊!!!
紀伯宰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,眼中閃過一絲笑意。他慢條斯理地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,舌尖輕輕掃過下唇,像是在回味什麼更美味的滋味。
那動作優雅中帶著幾分慵懶,卻讓天璇看得心頭一跳。
“今晚......” 他剛起了個頭,天璇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抬頭瞪他。
“你敢來我就打斷你的腿!”
紀伯宰低笑出聲,“我是說,今晚你可以找守宮。你喝完藥我再走。”
天璇一噎,沒好氣的哼了一聲,悶悶不樂的吃東西。
紀伯宰心情甚好,拿著公筷給天璇布善。
天璇的膳食確實沒什麼滋味,清淡也就罷了,有的還是藥膳,菜色甚至還有沒去除的苦澀藥味。
紀伯宰陪著她吃了許久,感覺現在哪怕是看見鹹菜他都能當成美味。
難怪天璇這麼挑食,紀伯宰心想,她都己經吃了十幾年這樣的飯菜,任性一點倒也正常。不過......他的目光掃過桌上空了大半的點心碟子,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她的甜食點心消耗得也太快了些,這樣下去可不行,得控制一下。
“看我生氣你很高興?”天璇眼風掃過紀伯宰隱隱上揚的嘴角。
紀伯宰立刻收斂笑意,正色道:“我就是覺得你今天吃的不錯,很好,保持。”他說著又給她夾了一筷子清蒸魚肉,“多吃點才能身體好。”
天璇看著碗裡的魚肉遲疑了下,還是吃進了嘴裡,她和食物又沒仇,難道紀伯宰碰過了她都不吃,那豈不是便宜了紀伯宰?
“光只有明意一個人不行,我幫你。”紀伯宰適時開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