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懷疑……”明意抬起頭,看向天璇,眼中是難以掩飾的傷痛與茫然,“是我母親,給我下的‘離恨天’。”
天璇瞳孔微微一縮。
明意苦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哭還難看:“很可笑,是吧?我第一次在你這裡嚐到那種特製的藥凍時,便覺得……那滋味,竟與我從小喝到大的‘補藥’,有七八分相似。”
“從我十歲起,母親便開始讓我服用那‘補藥’。她說,那是固本培元、助益修為的靈藥,也是……壓制我女子特徵過早顯露、以免暴露身份的秘方。” 明意的聲音有些發抖,“我從未懷疑過。首到後來意外發現自己中毒,經脈受損……再後來,便被君後……我母親,趕出了堯光山。”
“我難道真的只是君後穩固地位的工具嗎?一旦無用,便棄之如同敝履。”明意顫抖著聲音問著天璇,天璇可能算的上是明意的第一位女性朋友。
問天璇這個問題......
以前的天璇肯定會給她一個十分確定的回答,但現在......不會。
天璇:“……”
好吧,她是有點共情明意,但是這不足以打消她的疑慮。那名單上,可是明明白白寫著“堯光山”也是飼養魂獸的背後勢力之一。
將來分食極星淵,可就有堯光山一腳。
“你在堯光山朝堂之內,可還有能信任、或可調動的人手、勢力?”天璇試探著問。
明意思索了一下,不太確定地說:“我師父……算嗎?”
“你師父是何人?”
“佘天麟,堯光山斗者之首。”
天璇眨了眨眼。
明意也眨了眨眼,疑惑地看著她。
“沒了?”天璇問。
明意不明所以,點了點頭:“師父待我極好,亦師亦父。我從小就跟著他學習鬥技,我這一路被追殺能平安到達極星淵,也是我因為師父幫我引開追兵。”
“你是太子啊!”天璇忍不住微微提高了一點聲音,“難道就沒有自己的班底?所謂的‘太子黨’?或者至少一些聽你號令、與你利益攸關的臣屬?”
天璇簡首不可置信,“就一個師父?你是光桿太子啊?!”
明意更加困惑了,理所當然道:“整個堯光山將來都是我的,我需要培植什麼‘太子黨’嗎?而且……我覺得我在堯光山說話,還是挺管用的。”
天璇:“……”
她看著明意那雙寫滿“難道不該是這樣嗎”的清澈(且愚蠢)的眼睛,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。堯光山太子,年紀最小的戰神,這樣說話要是不管用才叫見鬼。
紀伯宰還是罪囚呢,一朝贏了青雲大會,不也橫著走!
但,這顯然不對。
“你父君呢?”天璇換了個角度,“他就沒給你安排些可靠的人手?比如從小一起長大的伴讀、侍從,或者一同修習的同窗夥伴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