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王姐可是女仙,小的時候都還有伴讀孟陽秋和言笑呢,堯光山的太子居然沒有?如此離譜!
明意皺了皺眉,回憶道:“我那時是女扮男裝,母親……管束甚嚴,不許我與別的男仙過多接觸玩耍,以免露了行跡。”
“那你父君就看著你形單影隻,從不干涉?”天璇追問。
明意搖了搖頭,語氣有些低落:“父君……確實從未插手過母親對我的教養之事。”
破案了。
特麼的!
她同時又湧起一股荒謬感與森森寒意。
這堯光神君,恐怕從一開始就知道明意是女子!不然如何解釋,連那個草包二皇子明心身邊都圍著一群溜鬚拍馬的“二貨”,而作為戰功赫赫、名正言順的太子明意,身邊除了一個師父,竟然乾乾淨淨,一個能用的手下都沒有!
天璇愛憐的看看明意,傻妞,這是被人利用了一個徹底啊!
“你還想回堯光山?”
明意打起精神,“我母親的地位本就岌岌可危,夢夫人一首不服我母親,我解毒之後必然是需要回去的。”
“不介意她利用你,還給你下毒?!”
“或許,母親是有不得己的苦衷呢?”
“你高興就好!”天璇幾乎要氣笑了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疏不間親,良言難勸該死的鬼,一看這個明意就被自己的老孃給忽悠的不輕,心中仍存著母女情分的幻想。
不過想起舞螟的那一世,好像也還好,畢竟明意也確實是以太子之尊長大的,而不是別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。
“明意啊~”天璇給明意倒了杯茶:“我問你,如果你母親的‘苦衷’,與魂獸之事有關,與勾結外境、戕害極星淵乃至六境生靈有關……你這太子,還當不當?這堯光山,還回不回?””
明意臉色驟然變色:“你說什麼?這不可能!母親她……她怎會……”
“我只是說‘如果’。”天璇語氣平靜,“我手中有些東西,指向你堯光山某些勢力,可能與含風君飼養魂獸有關,畢竟離恨天都能喂到你嘴裡,那魂獸一事,你母親在其中又扮演何種角色?”
她微微傾身,輕聲道:“你若真想回去,最好先想清楚,回去之後,你要面對的是什麼。是一個需要你孝順、或許真有苦衷的母親,還是一個可能將你再次推入火坑、甚至以你為籌碼的君後?抑或……是一個早己洞悉一切、卻冷眼旁觀的父君,和一個危機西伏、漩渦暗藏的朝堂?”
“還有,你想要的青雲大會的‘公平’,想一想,好好想一想,你離開堯光山這段時間,最想要的,究竟是什麼?別讓情親矇蔽了你的雙眼。”
“我……”明意張了張嘴,喉嚨乾澀,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回去的信念,第一次產生了巨大的動搖。
天璇看著她瞬間失魂落魄的模樣,心中那點因名單而起的猜疑與冷硬,終究被更深的嘆息取代。她不是菩薩,沒那麼多無謂的同情心,但明意這樣失魂落魄的樣子,也勾出她心底的那一絲不忍。
“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,你有時間想清楚。是繼續做那個被矇在鼓裡、或許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的堯光山太子,還是……”
“試著睜開眼,看清你身邊,究竟是些什麼人,什麼事。至少在這裡,在塵埃落定之前,沒人會對你不利。哪怕我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公主,我也能保你平安。”
言罷,她不再多言,留下明意獨自立在逐漸昏暗下來的室內,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、近乎殘酷的真相。
等天璇離開後,明意才敢大口呼吸,扶住桌沿才能穩住身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