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離恨天幫他催生出了靈脈!
所有的線索,所有的疑點,在這一刻,如同散落的珍珠,被一根名為“離恨天”的絲線,猛地串聯起來!
司徒嶺,中毒了!!
他是在中毒之後,才從逐水神君那裡得到了黃粱夢的解藥,甚至可能……只有一份成品!
而他,卻給了她!
她想起天璇那欲言又止的眼神,想起紀伯宰沉默的守護……他們是不是都知道?是不是隻有她,被矇在鼓裡,心安理得地享用著別人用性命換來的“安康”?
她猛地掀開被子,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踉蹌著撲到門邊,想要衝出去,想要問個明白,想要立刻找到司徒嶺,問問他是不是真的……可手指觸到冰涼的門栓......
他己經回了逐水靈洲。
晁安死在他手上。
他現在,生死未卜。
而她,甚至不知道,他是否還活著……是否還在忍受著“離恨天”噬心蝕骨的痛苦……
明意也曾經毒發過,她知道離恨天毒發之時有多痛苦。
窗外,天色將明未明,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。明意靠著冰冷的門板,緩緩滑坐在地,將臉深深埋進膝蓋,壓抑的嗚咽聲中,“為什麼?司徒嶺......你要對我這麼好?”
第一見面,明意在司徒嶺的面前暴露了有靈脈的事實,他給她打掩護。
第二次,司徒嶺說出,是為了明獻來到的極星淵。
第三次,第西次......司徒嶺總是溫潤的,開開心心的叫著她姐姐。
無論她想做什麼,無論她有多麼離譜的理由,哪怕當初她想離間司徒嶺和含風君的關係,甚至,不需要她多說什麼,不過是明意受了一點皮肉之苦,司徒嶺便毫不猶豫的和含風君翻了臉。
而明意唯一為司徒嶺做過的不過是拿著他給的面具,帶著他看了一場青雲大會,如此微不足道,不過是舉手之勞。
如此一點的善意,居然讓司徒嶺記到今日,甚至可能會因此搭上自己的性命,明意不明白,為什麼司徒嶺要這麼做?
可就是這一點點連她自己都早己遺忘的舉手之勞,卻如同一簇微弱卻執拗的火苗,在另一個孩子冰冷灰暗、充滿屈辱與絕望的世界裡,灼灼燃燒了許多年,甚至照亮了他此後漫長而晦暗的人生。
他喜歡明獻太子,瘋狂的收集關於明獻太子的一切,他深深的崇拜明獻,得知明獻敗於紀伯宰之手,他第一時間想的就是混到極星淵弄死紀伯宰。
總要有一個動機不是?
黃粱夢,總歸是一個好藉口,他內心小心隱藏的小心思才不會被人笑話。
畢竟他是逐水靈洲的皇子,還是一個被鄙視的無靈脈廢物,明獻不僅僅是高高在上的堯光山太子,還一度是戰神,他要給明獻報仇,任誰,都會說他是痴人說夢。
被押送回到逐水靈洲的晁元,如同浸在寒潭之中。
他能暫時壓制離恨天之毒不過是用了並不完整的黃粱夢,一旦靈力使用過度,一樣會毒發。
預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未立刻降臨,他被首接帶到了逐水神君日常處理政務的“靜心殿”。
殿內燃著名貴的龍涎香,香氣濃郁卻帶著一種窒息的威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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