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力,對定力!”天璇拍拍嫣紅的臉頰,冷靜下來,“到了該做正事的時候了。”
是的,正事。
明意好似察覺出了什麼,她臉上有著誇張的黑眼圈,人卻繃得很緊,眼神銳利,精神處於一種異常的亢奮狀態,
天璇面色紅潤,氣色好得過分,卻困頓不己,怎麼也睡不足。
兩人對視一眼,各自低頭飲茶,腹中打著草稿,都在想著怎麼說服對面的人精。
“我這幾天……打聽到了一些關於逐水靈洲的舊事。尤其是關於……晁元,也就是司徒嶺的。”
天璇睏意朦朧的眼眸微微抬起,示意她繼續。
廢物,是晁元的標籤。
給他最冰冷、最刺骨眼神的,不是旁人,正是他的父君,和他的那些……兄長們。在逐水神君眼中,這個沒有靈脈的兒子,恐怕連‘棋子’都算不上,頂多是一枚礙眼的‘棄子’。而在他的兄長們看來,這個無法修煉的兄弟,是他們的汙點,是隨時可以踩上一腳、彰顯自身優越的墊腳石。
所以,當年的晁元守在斫金塔外哭泣,因為他的父兄覺得他丟人,沒有靈脈的他不配進斫金塔觀看青雲大會。
她當年只當是哪一家的小孩受了欺負,好心的帶著晁元混進斫金塔,更是拿著晁元送給明獻太子的信物,贏了那一屆的青雲大會。
就好像是晁元和明獻一起,並肩戰鬥了一樣。
而那也是晁元唯一一次,進入斫金塔。
因為明意給予的那一點點善意,可能是他那漫長灰暗的少年時代裡,唯一真切感受到不帶任何鄙夷與目的的溫暖與光芒。
所以,他拼了命地想要抓住,想要回報。
這恩情,太重了。重到讓接受的人,幾乎要喘不過氣。
“明意……”天璇放下茶杯,聲音也沉了下來,“你想做什麼?想回到堯光山?也對,你的離恨天之毒己經解了,想回去也理所應當。不過......”天璇微微笑道:“你師父......同意嗎?”
聰明人說話總是喜歡拐彎抹角,明意倒是想聽不出這公主的言外之意,奈何......
“我想幫他,就要有自己的勢力。”
天選嘆氣打斷她,“有一件事情我之前忘記與你說了,你難道對自己能進博氏祖宅沒有意外嗎?”
明意曾經對這個問題確實想過,於是她試探道:“當初我猜是因為當初我體內離恨天的原因,才讓我進去。”
“如果我說不是呢?”
明意眼神閃了閃!
“如果我說,你是博氏真正的血脈呢?明意,你要如何?”天璇不給明意含糊其辭的機會。
明意淡淡一笑:“你也有如此猜測?”
“你之前也猜到了?”天璇挑眉,明意總算是聰明了一回。
“我也不敢信這是真的?我前面的二十多年活的就像一個笑話一樣。你能信?!”她不是君後生的也就罷了,如今看來,她也不是堯光神君的孩子。
“別問我,去問問你的師父,他知道的,絕對比我們都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