晁元像破布一樣扔被在一塊光滑如鏡的寒玉床上,身體因驟然從極熱轉為極寒而劇烈顫抖,只能如同瀕死的魚一般微弱地喘息。
但他殘存的意識裡,反覆迴盪著逐水神君和明心那惡毒的低語。
“打敗她……廢了她……”
“她會死在這。也只能,死在這。”
活下去。
打敗明意。
拿到帝屋木心。
報復所有踐踏過他的人。
還有……不能讓她看到這樣的自己……要在她面前……
混亂的念頭,求生的本能,扭曲的恨意,如同毒藤般纏繞著他的心神。
冰冷的寒氣滲入他千瘡百孔的經脈。
幾名沉默的醫師和內侍走了進來。
他們動作機械,面無表情。
粗暴地掰開他的嘴,塞入能吊住性命,卻也會帶來劇烈副作用的虎狼丹藥。
然後又開始往他嘴裡灌入腥苦刺鼻的藥液,用浸透寒性靈力的銀針扎入他周身大穴!
整個過程毫無溫情可言,只有簡單粗暴。
他們的任務只是讓這具破爛的軀殼能在短時間內站起來,至於過程中承受多少痛苦,不在考慮範圍之內。
晁元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,被動地承受著這一切。藥力、針力、丹藥的霸道效力在他體內衝撞,帶來陣陣刀絞般的劇痛,也強行刺激著他近乎枯竭的生命力。
他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力量在重新凝聚,但那力量充滿了暴戾與虛浮,如同烈火烹油。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 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從他喉嚨裡溢位。一名正在施針的醫師動作頓了一下,冷漠地看了他一眼,隨即又繼續精準地將另一根長針扎入他的脊椎附近。
晁元閉上眼睛,他要重新見到明意了!
就在他意識再次模糊的邊緣,一個輕柔的聲音彷彿首接在他識海深處響起:
“恨嗎?痛嗎?不甘嗎?”
“想活下去嗎?想拿回你應得的一切嗎?想……向所有辜負你、傷害你、視你如螻蟻的人……復仇嗎?”
那聲音充滿了誘惑,彷彿能勾出人心底最深的黑暗與渴望。
晁元猛地睜開眼,渙散的瞳孔努力聚焦,卻只能看見沉默的人影。
是誰?是幻聽?還是……
“接受我的力量……它能讓你在短時間內,獲得足以……打敗你想打敗的任何人的力量……讓你不再痛苦,讓你奪回一切,讓所有輕賤你的人都付出代價……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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