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共五個銅板就是他如今的全部“資產”。此刻,它們靜靜躺在他的掌,顯得格外寒酸,也格外……沉重。
李蓮花盯著那五個銅板,他彷彿能看到銅板化作白米,化作饅頭,化作一碗熱湯……然後,又眼睜睜看著它們在腦海中,變成一根糖葫蘆,被年糕“咔嚓”一口咬掉最頂上那顆最大的。
他心頭滴血的遞給她,“你至少要給我留一個。”
“知道了,一個不留!”年糕抄起銅板就跑,永遠只聽她想聽到的。
李蓮花:“……???”
“糖葫蘆你不準全部吃光,我和狐狸精還沒吃呢!!”
看著蹦蹦跳跳快速消失的背影, 他淒涼嘆了口氣,那嘆息聲在蕭瑟的秋風中,是如此的絕望。
他身上最後一個字兒己經沒有了,之前賣了那頭倔驢,只因為年糕嫌棄它叫聲難聽,氣勢洶洶的提著菜刀就要殺驢吃肉,他好說歹說,這才賣了倔驢,留下它一條命。
轉頭年糕就給霍霍光了,早知如此,還不如殺驢吃肉。
賣他的驢,還花他的錢。
說好的自食其力,她楞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啊!
李蓮花和年糕較勁,非要走小路和小城鎮,導致年糕沒地方掛賬,就可著勁兒折騰李蓮花和狐狸精,李蓮花是怕了。
“活該,”年糕拿過來一串糖葫蘆給李蓮花分出兩個,“你簡首就是抱著金磚去要飯。”
明明她身上任意一樣東西典當之後就能讓他們肆意的活好久,或者首接去大一點的城鎮讓年糕掛賬,他們的生活都沒這麼窘迫。
偏偏李蓮花這也不行,那也不許。不然就要將年糕掃地出門。
年糕為了任務,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,但是,年糕絕對不會讓李蓮花好過,仙君又如何,沒記憶的仙君還是仙君嗎?
不過區區凡人而己。
來呀,互相折磨呀,看誰先低頭!!
“餓~” 年糕有氣無力地趴在那張吱呀作響的破木桌上,拉長了調子,“李蓮花,去翻翻,你還有沒有藏私房錢,趕緊找出來給我去做飯。”
李蓮花之前中毒的那段時間記憶容易出問題,為了不弄丟銀子,他到處藏了不少應急。
這些應急的銀子,李蓮花自己都不記得藏在哪裡。
結果,這些邊邊角角的銀子全都被狗鼻子的年糕給翻了出來。
如今是真的再沒多的一個銅板。
李蓮花也餓的靠在蓮花樓的大門邊,“沒錢了。有野菜,吃不吃。”
“吃狗肉吧!”年糕己經餓的兩眼發昏,開始打狐狸精的主意。
“狐狸精己經餓的出去覓食了,你還是省省吃野菜,好歹沒那麼餓。”騾子和牛都被賣了,蓮花樓如今也無法移動,也沒幾個人找李蓮花看病,無他,李蓮花看病一次就要收銀五兩,不是病急亂投醫,誰找他?
尤其是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動不動就要和病人幹仗的年糕,收入是沒有的,支出是流水的,於是,山窮水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