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蓮花面不改色,嚥下口中的青菜,淡淡道:“我是廚子,嚐個鹹淡,怎麼了?”
“一整條腿都被你‘嘗’沒了?!”年糕氣得跳腳。
“死吧,臭蓮花!!”
“明明是狐狸精將你給的骨頭給吃了,你怎麼還怪起人來?”李蓮花叫屈。
真是這樣?年糕狐疑的看著狐狸精,她真冤枉李蓮花了?
李蓮花趁機端碗就走。死丫頭,怎麼對吃的就這麼精明,半點都不好騙。
即便是李蓮花說是狐狸精吃了年糕給的骨頭,年糕就是覺得肉少了,就是認定了李蓮花偷吃,她不需要證據。她的肚子就是證據,沒吃好就是沒吃好,狐狸精不過是一個啃骨頭的土狗,所以,就是李蓮花偷吃了她的肉。
她一鬧起來李蓮花是真沒招,只好將那老騾子又拉出來放到集上給賣了。賣的錢給年糕祭奠五臟廟。
重陽節還有好幾天,也不知道這倒黴騾子到時候能不能贖回來。
賣騾子的錢一天都沒撐到,不過一頓飯的功夫就沒了。
年糕專吃好的,就這點錢,要不是年糕算著銀錢點菜,怕是還不夠她一盤菜的。
走出酒樓時,己是午後。秋陽斜照,街市熙攘。
年糕饜足的走在前面,總算是吃了頓人吃的。
她身後幾步,李蓮花不緊不慢地跟著。
兩人走到一起實在是不搭。
李蓮花一身簡單的青衫,不能說不好吧,也就是普通人的水平,渾身上下最值錢的恐怕就是那幾根用來固定髮髻的木簪。他身形清瘦,面色倒是比以前好了不少,走在人群中,也還就是個最不起眼的落魄郎中。
年糕則是鵝黃色的軟綢衫裙,衣領袖口用金絲銀線繡著精緻的繡紋。烏髮如雲,綰著時興的髮式,斜插一根點翠蝴蝶簪,蝶須顫顫,栩栩如生。
髮間還插著各種彩色的小寶石花夾,這頭上的髮型乃是蝶戲花。
陽光下,她的頭飾流光溢彩,栩栩如生。
走路的鞋子用珍珠和翡翠點綴,隨著她輕快的步子,在裙襬間若隱若現。
過往的行人,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被年糕吸引,這小姐的打扮過於富貴,像明珠美玉堆砌出的嬌女。
沒走多遠,麻煩就來了。
一個搖著摺扇,穿著錦緞長袍自以為風度翩翩的公子哥兒,帶著兩個小廝,晃晃悠悠地攔在了前頭。那公子哥兒眼睛首勾勾地落在年糕身上,唰地合上摺扇,在掌心一敲,擠出一個自認迷人的笑容,“這位姑娘請了。小生瞧姑娘面生得很,不似本地人。可是來此探親訪友?姑娘若是不嫌棄,小生願為引路,也好盡一盡地主之誼。” 他說話時,眼角餘光都沒給旁邊的李蓮花一個。
年糕眨眨眼,她這是......被搭訕了?
他身後一個小廝更是有眼色,立刻上前一步,擋在了李蓮花和年糕之間,免得擾了自家公子的“雅興”。
李蓮花腳步一頓,這都叫什麼事兒?
居然還有人敢惹這位大小姐?
他都不敢!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