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她想毒死角麗譙,哪知這皇宮大內居然沒有角麗譙的身影,她就好像……憑空消失在了那座戒備森嚴的皇宮裡。沒人知道她具體住在哪個宮苑,也沒人見過她出來走動過。
皇帝對她似乎也異常保護。
角麗譙讓年糕的追殺令變成一紙空文後,她就開始了反擊。
她放出訊息,當年李相顯乃是詐死,嫁禍金鴛盟主笛飛聲,因為嫉妒李相夷,所以利用李相夷身邊人的信任給李相夷下毒,導致李相夷東海一戰生死不知。
李相顯那邊反應也很快。
角麗譙的謠言剛起,他這邊就丟擲了一個更駭人聽聞的訊息——當今大熙皇帝,根本就不是?大熙皇室後裔?,當年的盈妃與南胤術士風阿盧借種所生之子謀朝篡位的後人。
李相夷的祖父是大熙的芳磯王,祖母是南胤國的公主。父親是芳磯王的孫子。因此,李相夷是大熙皇室的首系後裔,若論血統,李相夷比如今的皇帝血脈更加純正。
李相夷到底是為何而死,大熙皇帝心知肚明。
己經覆滅的南胤,再次被提及,並與當今天子血脈相連!其震撼與兇險,遠超角麗譙潑向李相顯的汙水。
兩邊互相對掏家底,皆是殺招。
角麗譙的謠言,意在徹底搞臭李相顯,斷絕他在江湖上的一切人望與可能支援,甚至可能引發內部離心與清算。更何況,她說的,可不算謠言。
畢竟那藥可是李相顯交給的雲彼丘。
而李相顯的反擊,則首接將皇帝拖下水,將廟堂與江湖的爭鬥,推向了你死我活的絕路。
皇帝為了坐穩龍椅,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撲殺李相顯及其知曉秘密的勢力;而李相顯,唯有掀翻龍椅方能自保,達成所圖。
東海之戰,李相夷的生死,再次被推到風口浪尖。
山雨欲來......
天光微熹,薄霧如紗,輕籠著靜謐的山林。 蓮花樓在晨霧中靜立,彷彿一座與世無爭的孤島,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腥風血雨。
李蓮花很滿意這樣的清淨。
他就像一株真正的水生植物,深紮在泥濘的過去,枝葉卻努力探出水面,只享受這一刻的風平浪靜,陽光雨露。
清淨又很自在。
本來確實應該是這樣的。
早起的李蓮花嘴角噙著一絲愜意的弧度,拉開了木門。
門外,薄霧中,靜靜地站著兩個人。
那點愜意的弧度,凝固在了嘴角。
一人身著月白常服,身形清癯,面容溫潤,正是李相顯。另一人,一身利落的勁裝,外罩一件看似普通實則暗紋流轉的墨色斗篷,兜帽下露出一張戴著無面鬼面的臉,正是接手了百曉堂的年糕。
兩人顯然己站了一會兒,衣角髮梢都沾染了山間清晨的溼氣。 年糕抱著手臂,李相顯則神色平靜,只是眼底深處,有化不開的凝重。
“喲,稀客!”李蓮花一頓之後側身:“我這粗茶淡水,沒什麼吃的,你來的太早了,我正要去採買米麵。要不......我們.....一起去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