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江來意外她在此,便和榮善寶?攀談,言談中提點到,他們在抓獲的人口中逼問出了一名字——榮善長。
而後陸江來便安排車馬將榮善寶和茶女一同送往榮府。
而此時的榮府,祠堂之內。
六姐妹從午後首跪到月上中天,祠堂內光線愈發昏暗,僅有長明燈和窗外透入的慘淡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輪廓。起初還能強撐,到後來,膝蓋早己麻木刺痛,胃裡更是空空如也,火燒火燎地難受。寒氣從青磚地面絲絲縷縷滲入骨髓,讓人止不住地發顫。
榮筠綺最先跪不住了。
飢腸轆轆的目光瞄上了貢品和貢果。
大活人總不能看著吃食在眼前被餓死。
她心裡嘀咕著,又偷偷瞟了一眼上方那些沉默的牌位,眼珠一轉,有了主意。
‘列祖列宗在上,小七知錯了,給點吃的應應急,改明日,祠堂的花草我包了哈,給祖宗們上供最罕見的墨蘭。一言為定了哦!’
榮筠綺拜了三拜,爬起來搖搖晃晃的撲到供桌上,端梅花形狀的酥點先給自己塞了一口。
咦?!
點心入口,榮筠綺的小臉立刻皺了起來。隔夜的! 又乾又硬,難吃!
顧不得了,榮筠綺端起兩盤子的點心和貢橘當先就拿到表姐面前。
沈湘靈不贊同的搖搖頭。
榮筠綺才不管,當先給沈湘靈塞了一嘴點心,又分給她兩個貢橘。
而後又給倒黴被牽扯進來的三姐和五姐分發食物。
最後她溜溜達達來到二姐姐面前,正好剩下的給二姐一份,東西就分完了,剩兩個光碟子,還剩一雙恨不得掐死她的大眼睛。
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手裡都拿著“贓物”,空氣中瀰漫著點心碎屑和橘皮的淡淡氣息,有種淡淡荒謬的緊張感。
要不……就吃?
大家都沒被餓過,平常也都是乖孩子,即便是有人不受寵,也沒在吃喝上有過短缺,又哪裡受得了這等滋味。
榮筠茵用不著榮小七分東西,她還怕這小混蛋在吃食中做手腳毒死她。她又不是沒幹過。個無法無天的,心黑手狠,打人的時候就是奔著打死她去的。
冷哼一聲,強忍著膝蓋的劇痛和渾身的痠痛掙扎走到供桌前,也端下一碟點心和幾個果子和二姐一起吃。
有了這倆人開頭,接下來也沒人不好意思,估計祖宗們也不能看著大家餓死。
跪是跪不了了,索性大家都一樣,盤腿的,斜坐的,姿態一時間都放鬆不少。
眾人一起吃東西,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,像一群小老鼠似得。
吃到一半,腹中有了些東西,沈湘靈突然開口道:“我確實在沈家過不下去了,我娘說,榮府才是我應該長大的地方,這裡才是我的血脈親人。所以我來了。我娘又說,我的身份尷尬,做什麼都會被當成別有用心,只管讓我抱著榮府內最有權勢的過活。”
“榮家掌權女子的心胸必然開闊,我攀附著便能活的很好,所以,我跟隨大姐,也絕對不會背叛榮府。今日之言,天地可鑑,祖宗為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