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家每年產出的頂級新茶,有價無市的“玉露凝香”與“雪頂含翠”,是多少達官顯貴、豪商巨賈求而不得的,到了這個地步,茶己經不是茶了,這茶既是地位的象徵,也是打通關節的絕佳利器。
那些削尖了腦袋想把兒子塞進榮府的人家,所求為何?固然有榮家富可敵國的財富,也有茶王世家的人脈與影響力,但這些他們也拿不到手啊。
可每年品質頂尖的新茶份額,這才是大家搶破頭的主因。
若是因為送來的人選太不入流,惹怒了榮家......
榮筠綺提了鬼點子,但願下一批來的人能好看點。現在來的這些人,她看了就倒胃口。難怪大姐姐從來都不過來看一眼,真是無甚可看。
榮筠綺興致全無,小臉喪喪的,被沈湘靈捏了好幾下。
榮筠茵本想著身體養好一點,就去找小七的麻煩。若不是她正兒八經的辦成件差事,她當真是恨不得高舉雙手掐死她。
居然讓她一連休養了好些天。
榮筠茵在自己房裡砸了兩個茶杯後,還是覺得憋悶,無處可瀉火的她跑到二姐房中一頓火力輸出,全是翻來覆去罵這小王八蛋的。
榮筠溪起初還“嗯”、“啊”地應兩聲,表示在聽。後來見榮筠茵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,默默翻個白眼,不動聲色地將手裡的書卷稍微舉高了一點,悄悄向侍立在一旁的翠微使了個眼色。
翠微秒懂,偷渡了兩個耳塞悄悄遞給二小姐。
等榮筠茵發洩夠了,一屁股坐下來,狠狠喘了兩口氣,拿起茶盞一口灌了下去。
翠微見狀,這才輕輕碰了碰自家小姐的胳膊,示意她西小姐說完了。
榮筠溪淡定地將手伸到耳後,取下耳塞不露痕跡的遞給翠微,“罵爽快了?”
榮筠茵一拍桌子,對著婢女春杏和翠微道:“你們給我出去,我有事和二姐姐商量。”
春杏是榮筠茵的丫鬟,聞言立刻低頭應是,翠微則看向自家小姐。榮筠溪微微頷首,翠微這才和春杏一起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並細心地帶上了房門。
屋內只剩下姐妹二人。榮筠茵深吸幾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“二姐,你說,大姐有沒有可能查到我們身上?”
這才是她今日煩躁不安、跑來發洩後又強行冷靜下來的真正原因。榮筠綺那點“小打小鬧”固然可氣,但比起那件事可能帶來的後果,簡首不值一提。
“住口!” 榮筠溪臉色一沉,“此事不準再提。祠堂中我們己經剖心自檢,所有人都沒有對大姐下死手的理由,你別給我自亂陣腳。”
“我……” 榮筠茵被堵得難受,又急又怕,“那群混賬東西!我們當初只說讓他們設法阻了大姐回程,製造點混亂,趁機搶走她身上可能帶著的新茶種罷了!誰能想到他們膽大包天,錢拿了,事卻沒按我們說的辦,竟然敢公然下殺手!”
“你大可以再嚷得大聲一點,” 榮筠溪冷冷地看著她,“最好告訴所有人,是我們做的。”
榮筠茵?閉緊了嘴。
榮筠溪見她總算知道怕了,不慌不忙收好了書,“慌什麼?你還真動了讓她去死的心。”
榮筠茵?低聲,“沒有。”再怎麼恨,那也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姐啊!
“沒有就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,實在是無聊就和小七一起去上課。”
一說到小七,榮筠茵?就鬥志昂揚:“我還沒掉價到那份上,居然和小七的進度相同。”
“嗯,保持住這份昂揚的心態。我們又不是想殺她,不過想讓她在茶會上丟醜罷了,看樣子,我們也不過是被人給當了槍使。”
“就如同我們利用了榮善長一樣。”榮筠溪?的眼神很冷,榮家女可以關起門來自己鬥,但外人伸手,不允。








